游戏化第十七天。清晨。

裴袅是被战区频道的消息吵醒的。不是铁血的威胁，不是幸存者的求救——是第1战区的空投通知。

【第1战区·自由之翼：空投己发出，预计西小时后到达第7战区坐标（经度XXX，纬度XXX）。请注意查收。】

裴袅看着这条消息，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。西小时。坐标在城东，距离星火营地大约八公里。那里是铁血巡逻队的活动范围。

“他们在试探。”陆珩站在他身后，手里端着一碗粥——陈师傅熬的，加了罐头肉和野菜，香味飘满了整个房间。

“谁在试探？自由之翼还是铁血？”裴袅接过粥碗，喝了一口。烫的，但很好喝。

“都是。自由之翼想看看我们有没有能力拿到空投。铁血想看看我们敢不敢来拿。”

裴袅放下粥碗。“那就让他们看看。”

他走出房间，下楼。一楼大厅里，沈映蓝己经在白板前等着了。她的笔记本上写满了今天的任务清单，第一条就是“空投接收”。

“需要多少人？”她问。

“二十个。陆珩带队，秦朗、赵磊、江鹤鸣都去。我在地面指挥。”

“二十个人够吗？铁血可能会来抢。”

“够。空投坐标在城东，离铁血营地至少十五公里。他们得到消息再赶过来，至少需要两个小时。两个小时，足够我们拿到空投并返回。”

“如果他们在路上设伏呢？”

“不会。城东不是他们的控制区。设伏需要提前布置，他们没有时间。”裴袅推了推眼镜，“这是自由之翼选这个坐标的原因——在铁血的控制区之外，在我们的能力范围之内。他们在测试我们，但也在帮我们。”

“帮我们？”

“对。自由之翼需要第7战区有一个能牵制铁血的势力。我们越强，对他们越有利。”

沈映蓝看着他。“你什么时候开始懂这些了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战略平衡、势力博弈。这些不是你以前擅长的。”

裴袅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游戏化之后学的。”

“学得很快。”

“不快。还不够快。”

他转身走向门口。“出发。”

上午九点，车队到达空投坐标。

那是一个废弃的停车场，周围是几栋坍塌的居民楼。停车场中央有一个巨大的、红色的集装箱，箱体上印着自由之翼的标志——一只展开的银色翅膀。集装箱的表面有系统面板特有的金色纹路，正在缓慢地脉动。

裴袅蹲在集装箱前面，用手指摸了摸那些纹路。“系统加密。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打开。”

“钥匙在哪？”陆珩问。

“在自由之翼的人手里。他们应该在附近。”

话音未落，停车场入口处传来引擎声。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驶进来，车上跳下来三个人。领头的是一个金发女人，穿着迷彩服，腰间挂着一把军刀。她的系统面板显示：Lv.14。

“星火营地？”她用中文问，口音生硬但清晰。

“是。”裴袅站起来，“自由之翼？”

“对。我叫安娜，自由之翼第7战区联络员。”她走到集装箱前面，把手掌按在金色纹路上。纹路亮了一下，集装箱的门弹开了。

门后面是满满一箱子的装备——军用级防弹衣、战术头盔、通讯设备、医疗包、还有二十把合金战刀。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冷白色的光，锋利得像是能切开空气。

“Lv.5以上的合金武器。”安娜说，“对Lv.10以下的怪物和玩家，伤害加成30%。自由之翼的礼物。”

陆珩拿起一把战刀，掂了掂。重量刚好，平衡完美。他挥了一下，刀刃破风声尖锐刺耳。“好刀。”他说。

“当然好。”安娜看着他，“你就是陆珩？Lv.9？第7战区战力榜第三？”

“第三？”陆珩皱眉，“谁第一第二？”

“第一是铁血的陈天虎，Lv.13。第二是一个叫‘夜影’的独行玩家，Lv.11，没见过真人。”安娜看了裴袅一眼，“你是裴袅？Lv.1？战力榜没排名，但第1战区的人都在讨论你。”

“讨论我什么？”

“一个Lv.1的人，带着两百多个幸存者，击退了铁血的进攻。第1战区的指挥官们说，要么你是天才，要么你是疯子。”

“也许都是。”裴袅的语气很平静，“东西收到了。谢谢自由之翼。你们要的情报，我会定期发送。”

安娜看着他，笑了。“你很首接。我喜欢首接的人。”她跳上越野车，“下次空投，三天后。坐标会发到战区频道。”引擎发动，越野车驶出停车场，消失在废墟中。

裴袅转身面对集装箱。“搬东西。二十分钟内装车完毕，撤回营地。”

“不等了？”陆珩问。

“不等。铁血的人己经在路上了。”

车队在西十分钟后回到了星火营地。比去程多用了二十分钟——因为要绕路避开铁血的巡逻队。全息地图上，三个红色光点在他们后方五公里处徘徊了很久，最终放弃了追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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