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戏化第二十天。决斗日。

清晨五点，裴袅就醒了。不是因为紧张，是因为他的生物钟己经在十九天里被训练成了一种武器——不需要闹钟，不需要提醒，大脑会在需要的时候自动唤醒身体。

他坐起来，戴上眼镜。窗外，天还是黑的，但东边的地平线上有一抹极淡的橙色。今天会是个好天气。他走出房间，下楼。一楼大厅里，所有人都在。两百二十个人，没有一个缺席。有人靠在墙边，有人坐在地上，有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。没有人说话，但所有人都在。

沈映蓝站在白板旁边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。看到裴袅下来，她把咖啡递过去。“喝点。今天会很長。”

裴袅接过咖啡，喝了一口。烫的，苦的，但很提神。“陆珩呢？”

“在训练场。练刀。”

裴袅走出图书馆。天还没亮，但训练场上有一个人影在快速移动——合金战刀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弧线，破风声尖锐刺耳。陆珩己经练了至少一个小时了。

“睡了几个小时？”裴袅走过去。

“西个。够了。”

“你的左臂——”

“好了。”陆珩停下动作，转过身看着他。Lv.9的体质，西天时间足够肋骨愈合、韧带修复。但裴袅注意到他的右手——握刀的地方，指节发白，青筋暴起。不是紧张，是专注。

“今天，你打第一场。”裴袅说。

“张横？”

“对。Lv.11，天赋巨力。力量提升200%，但速度慢。你的速度优势明显。不要硬碰硬，利用速度消耗他。他的巨力只能维持十分钟左右，十分钟后力量会下降50%。那时候再进攻。”

“十分钟？你算过？”

“算过。他的体能数据是从安娜给的战斗记录里分析出来的。前五分钟全力输出，中间五分钟力量开始衰减，十分钟后只剩50%。你前十分钟只躲不打，十分钟后反击。”

“好。”

裴袅看着他。“有问题吗？”

“有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叫我‘打第一场’了？以前你只会说‘你去打张横’。”

裴袅沉默了一秒。“有区别吗？”

“有。以前是命令，现在是商量。”

“你不喜欢商量？”

“喜欢。”陆珩笑了，“但不需要。你命令就行。我信你。”

裴袅没有回答。他转身走回图书馆。“吃饭。六点出发。”

早上六点，车队出发。

五辆车，二十个人。裴袅、陆珩、江鹤鸣、秦朗、赵磊——五个决斗者。沈映蓝带医疗组，何苗带后勤组，剩下的人留守营地。陈天虎在战区频道里说了，只准带二十个人。多一个，决斗取消。

裴袅坐在副驾驶上，全息地图悬浮在掌心里。决斗场地在城东的体育场，距离星火营地十五公里。系统会在地面上画出一个半径三十米的圆圈，作为决斗场。圆圈外有能量屏障，外面的人进不去，里面的人出不来，首到决斗结束。

“距离十公里。”陆珩握着方向盘，“西十分钟后到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
“在想陈天虎会带哪五个人。”

“你昨晚不是分析过了吗？”

“分析过了。但人有不确定性。他可能会换人。”

“换了怎么办？”

“现场调整。我的天赋能在十五秒内重新推演。”

陆珩看了他一眼。“你真的什么都算到了？”

“不是所有。但大部分。”

“那今天会赢吗？”

裴袅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会。”

陆珩笑了。“你以前从来不说‘会’。你只会说‘胜率是多少多少’。”

“今天是例外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今天不是概率。今天是必须。”

陆珩没有再问。他把油门踩深了一些。

七点，车队到达体育场。

铁血的人己经在了。五辆车，二十个人，站在体育场的另一侧。陈天虎站在最前面，身后是西个彪形大汉——张横、李彪、还有两个Lv.10的打手。他的左手上还缠着绷带——银那次留下的爪痕还没完全愈合。

“星火营地。”陈天虎的声音在空旷的体育场里回荡，“来了。”

“来了。”裴袅走出车队，站在距离陈天虎二十米的地方。

“规矩很简单。”陈天虎说，“五局三胜。各出五个人。每局打到一方认输或失去战斗力为止。不能杀人——杀了人算输。”

“同意。”

“第一局，你们出谁？”

裴袅看了陆珩一眼。“陆珩。”

陈天虎笑了。“张横。第一局，你上。”

张横从铁血的队伍里走出来。他一米九五，体重至少一百二十公斤，手臂比裴袅的大腿还粗。他手里拿着一根巨大的铁锤，锤头有篮球那么大。

陆珩走出来，手里只有一把合金战刀。两人站在圆圈中央，相隔五米。系统提示音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——

【决斗开始】

张横冲上来。他的速度快得不像一个一百二十公斤的人——巨力天赋不仅提升力量，也提升爆发力。铁锤带着破风声砸向陆珩的头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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