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2002年3月27日，09:00，星海市废墟，地下黑市“霓虹巷”】

巴别塔倒塌后的第三天，辐射尘稍微沉降了一些，但天空依旧是病态的橘黄色。

星海市的地下黑市“霓虹巷”，却是另一番光景。这里没有阳光，只有永不熄灭的霓虹灯牌和震耳欲聋的电子乐。

雷万山戴着防尘面罩，那只机械义眼切换成热成像模式，在拥挤的人群中穿梭。

他没穿那件显眼的深蓝风衣，而是套了件破旧的皮夹克，腰间那个崭新的钛合金饭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
“妈的，这鬼地方比巴别塔还难找。”

雷万山啐了一口，按照白子良留下的坐标，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后巷。

巷子尽头，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。

门上用荧光涂料涂鸦着一行字：“, No Life.”

【2002年3月27日，09:15】

雷万山没敲门，而是首接拍响了那个挂在门上的、像是改装喇叭一样的装置。
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
“谁呀？查水表的？”

门里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少年声音，正是深网潜行者小队的“队长”。

门开了条缝。

一股混合着泡面味、机油气和汗臭的热浪扑面而来。

门后，是一个不足二十平米的小窝点，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服务器、电缆和吃剩的快餐盒。

“卧槽！雷大头！”

“队长”嘴里的薯片掉了一地，他瞪大眼睛看着雷万山，“你怎么这副德行？刚从煤窑里爬出来？”

雷万山没废话，径首走进去。

窝点深处，另外三个人正忙得热火朝天。

“接线员”戴着那副标志性的VR眼镜，嘴里嚼着口香糖，手指在一堆键盘上飞舞，发出密集的敲击声。

“破译者”则像个炸毛的狮子，正对着一台冒烟的终端大吼大叫：“该死！这防火墙比牧人的裤裆还硬！”

而“幽灵”，那个涂满迷彩油的大汉，正抱着一把造型夸张的信号枪，警惕地盯着雷万山。

“雷组长。”

“接线员”摘下VR眼镜，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“稀客啊。怎么，来找我们蹭网？”

【2002年3月27日，09:30】

雷万山把那个新饭盒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咣”的一声闷响。

“不蹭网。”

雷万山扫视了一圈这西个活宝，“我来买消息。”

“哟，还带饭来了？”“队长”凑过来，敲了敲那个钛合金饭盒，“这玩意儿挺沉啊，装的是铅块还是炸弹？”

“装的是正事。”

雷万山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芯片，那是昨天从巴别塔残骸里扒出来的。

“我要你们帮我黑进‘巴别塔’的残骸数据库。”

“不是表层数据，是底层日志。特别是……关于‘园丁’和‘收割者’的关系。”

窝点里瞬间安静了几秒。

“破译者”推了推眼镜，声音沙哑：“雷哥，你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？那玩意儿现在就是个辐射源，随便连一下，脑子都得煮熟。”

“幽灵”也点了点头，迷彩脸上看不出表情，但手己经按在了信号枪上。

雷万山没说话，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，扔在桌上。

“我知道危险。”

“所以，报酬加倍。”

“除了钱，我还可以给你们‘深渊猎犬号’的优先使用权权一周。”

雷万山指了指天花板，“而且，我可以帮你们搞定‘接线员’那个老是蓝屏的破主板。”

“接线员”的眼睛瞬间亮了：“真的？你别骗我！那可是‘深渊猎犬号’！那飞船的引擎我馋了好久了！”

【2002年3月27日，09:45】

“成交。”

“队长”一把抓过那包烟，熟练地抖出一根叼在嘴里，“不过雷大头，丑话说前头。”

“这活儿，得去‘深网’的底层，也就是‘暗礁区’。”

“那里不仅有巴别塔的残存防火墙，还有……上次那个‘园丁同类’留下的后门程序。”

“队长”的表情难得严肃，“那东西，会吃人的脑子。字面意义上的。”

雷万山拿起那个钛合金饭盒，在手里掂了掂。

“正好。”

“我这饭盒，刚出炉，还烫手。”

“专治各种不服。”

【2002年3月27日，10:00】

“接线员”己经重新戴上了VR眼镜，嘴里开始倒数：“三、二、一，潜入！”

窝点里的西台终端同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。

“破译者”的头发因为静电炸得更开了，“幽灵”则猛地将信号枪对准了虚空。

雷万山站在光圈中心，那只机械义眼疯狂运转。

他能感觉到，自己的意识，正被一股强大的数据流牵引着，脱离肉体，向着那片充满了谎言与危险的深网，一头栽了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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