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戏化第五十天。清晨五点。

裴袅是被陆珩的刀声叫醒的。不是练刀——是磨刀。合金战刀在磨刀石上一下一下地滑动，声音均匀、稳定，像心跳。他坐起来，戴上眼镜。床头放着陆珩的纸条：“今天你也没受伤。很好。明天也别受伤。——陆珩”

他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，铁盒子己经快装满了。他下楼。陆珩坐在台阶上，手里拿着磨刀石，旁边放着两把战刀。一把是他的，一把是裴袅的。

“今天跑吗？”陆珩头也没抬。

“不跑。今天练刀。决斗还有十二天。”

“练多久？”

“从早到晚。除了吃饭睡觉，都在练。”

陆珩抬起头。“你的身体——”

“Lv.14的体质，撑得住。”

陈师傅的厨房今天做了稀饭和咸鸭蛋。咸鸭蛋是从城北批发市场找来的，切开后流出金色的油。裴袅端着碗坐在角落里，陆珩在他旁边坐下。

“今天怎么练？”陆珩问。

“上午，我对你。下午，我对张建国。晚上，我对江鹤鸣。”

“车轮战？”

“对。我需要适应不同的刀法。你的快，张建国的狠，江鹤鸣的巧。”

“你的身体撑得住？”

“撑得住。Lv.14的体质，恢复速度比Lv.13快了一倍。”

陆珩看着他。“你真的什么都算得到？”

“不是所有。但大部分。”

上午八点，训练场。裴袅和陆珩面对面站着，手里都拿着合金战刀。围观的有一百多人——战斗组的、新兵、甚至几个做饭的师傅都来了。

“开始。”张建国喊。

陆珩先出手。他的速度快得惊人——Lv.10的全力一击，战刀带着破风声砍向裴袅的左肩。裴袅闭上眼睛。零点三秒推演——他看到陆珩的刀会砍到他的左肩，他会侧身避开，然后战刀会刺向陆珩的手腕。他睁开眼睛，侧身避开，战刀刺向陆珩的手腕。刀尖在距离陆珩皮肤一厘米的地方停住。

“你输了。”裴袅说。

陆珩看着自己手腕前面的刀尖，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的推演又进化了。”

“嗯。零点三秒。够了。”

“再来。”

第二次，陆珩换了套路——虚晃一刀，然后从下往上撩。裴袅闭眼，零点三秒推演——他看到虚晃，看到撩刀，他会退后一步，然后战刀会刺向陆珩的胸口。他退后一步，战刀刺向陆珩的胸口。刀尖在距离陆珩衣服一厘米的地方停住。

“再来。”

第三次，陆珩用了全力。他的速度比前两次更快，战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砍向裴袅的头部。裴袅闭眼，零点三秒推演——他看到刀会砍到他的头顶，他会蹲下来，然后战刀会刺向陆珩的腹部。他蹲下来，战刀刺向陆珩的腹部。刀尖在距离陆珩衣服一厘米的地方停住。

“再来。”

一上午，打了三十场。裴袅赢了三十场。陆珩一次都没碰到他。

“你的推演太强了。”陆珩喘着气，“我打不到你。”

“不是推演强。是你的套路太固定了。你每次攻击之前，肩膀都会先动。我看到了。”

“你看到了？”

“Lv.14的视力，能看清你肩膀肌肉的收缩。零点一秒的提前量。够了。”

陆珩看着他。“你真的变成了一个怪物。”

“不是怪物。是Lv.14。”

下午两点，裴袅对张建国。张建国的刀法和陆珩完全不同——更狠、更首接、不留余地。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，没有虚晃，只有致命。

第一场，张建国出刀。他的刀砍向裴袅的脖子，速度快得惊人——Lv.7的体质加上十二年的军事训练，让他的刀法比陆珩更致命。裴袅闭眼，零点三秒推演——他看到刀会砍到他的脖子，他会后仰，然后战刀会刺向张建国的手肘。他后仰，战刀刺向张建国的手肘。刀尖在距离皮肤一厘米的地方停住。

“你输了。”裴袅说。

张建国看着自己手肘前面的刀尖，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的推演真的强。”

“再来。”

一下午，打了三十场。裴袅赢了三十场。

“你的刀法进步很快。”张建国说，“Lv.14的体质加上推演，Lv.15以下没人是你对手。”

“陈天虎是Lv.14。同级。我能赢。”

“不一定。他的天赋是钢铁之躯。你的刀刺不穿他的皮肤。”

“他的弱点是喉咙和手掌。我能刺到。”

“如果你刺不到呢？”

“那就刺别的地方。总有一处是软的。”

晚上七点，裴袅对江鹤鸣。江鹤鸣的刀法和陆珩、张建国都不一样——更巧、更灵活、更 uable。她的刀像蛇一样，总是从意想不到的角度钻出来。

第一场，江鹤鸣出刀。她的刀从下方钻上来，刺向裴袅的腹部。裴袅闭眼，零点三秒推演——他看到刀会刺到他的腹部，他会侧身，然后战刀会刺向江鹤鸣的手腕。他侧身，战刀刺向江鹤鸣的手腕。刀尖在距离皮肤一厘米的地方停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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