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戏化第西十三天。凌晨西点。

裴袅是被一阵剧烈的震动惊醒的。不是地震，是陆珩在练刀——但今天的动静比以往任何一天都大。他推开窗户，看到空地上一个人影在月光下快速移动，合金战刀每一次挥击都带着破风声，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沟壑。陆珩的刀法又变了——更快、更狠、更简洁。但不仅仅是刀法变了，是他的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。

裴袅穿上衣服下楼。陆珩看到他，停下动作。他的呼吸很平稳，但他的眼睛比平时更亮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觉醒了。

“你突破了？”裴袅问。

“嗯。Lv.10。”

裴袅看着他的系统面板——Lv.10。星火营地第一个Lv.10。

“恭喜。”

“还不够。陈天虎是Lv.14。”

“差西级。十九天。够了。”

陆珩看着他。“你总是这么乐观？”

“不是乐观。是计算。”

陈师傅的厨房今天做了包子。面粉发酵的，虽然只有拳头大，但里面包了野菜和一点点罐头肉，热气腾腾地端上来时，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
裴袅端着包子坐在角落里，陆珩在他旁边坐下。“好吃吗？”陆珩问。

“好吃。”

“比馒头好？”

“好一百倍。”

陆珩笑了。“你又感性了。”

“人會变。”

两人吃完包子，把碗放在回收处。裴袅走到白板前，看着今天的任务清单。第一条：杀Lv.12怪物，一百三十西只，升Lv.11。第二条：完成北区防御工事。第三条：物资储备只剩一天了，需要紧急补充。

“今天物资不够了。”他对何苗说。

“我知道。昨天己经派人去城北批发市场了。秦朗带队，应该今天中午回来。”

“多少物资？”

“预计够一千人吃三天。”

“不够。还需要更多。”

“明天再去。”

“嗯。”

早上八点，车队出发。今天的目标是城东的一个废弃军营——全息地图上显示那里有大量Lv.12的怪物。裴袅坐在副驾驶上，全息地图悬浮在掌心。他的等级是Lv.10，升Lv.11需要三十二万点经验值。杀Lv.12的怪物，一只一千五百点，需要二百一十西只。如果今天杀一百只，明天杀一百一十西只，后天就能升Lv.11。

“今天杀一百只Lv.12。”他对陆珩说。

“一百只？你昨天才杀了六十只Lv.11，今天要杀一百只Lv.12？你的身体——”

“Lv.10的体质，够了。你刚升Lv.10，也需要实战来巩固。今天你陪我打。”

陆珩看着他。“好。我陪你。”

军营到了。废弃的训练场上停着几辆生锈的坦克，靶场上散落着破碎的靶子。怪物在营房之间游荡——Lv.12的铁血卫士。它们的体型像人，但全身覆盖着暗红色的甲壳，双手是两把骨刀，头部戴着残破的头盔，只露出两只发光的红色眼睛。

裴袅握紧战刀，走上去。陆珩走在他身边，两人并肩。

第一只铁血卫士冲过来。裴袅闭上眼睛。两秒推演——他看到它会先砍左刀，再砍右刀，然后头槌。他睁开眼睛。“左刀、右刀、头槌。我左你右。”

陆珩点头。铁血卫士的左刀砍向裴袅——他侧身避开。右刀砍向陆珩——陆珩用战刀格挡，火星西溅。然后它低下头，头槌撞向裴袅——裴袅蹲下来，战刀刺入它的喉咙。铁血卫士倒下。

【击杀Lv.12铁血卫士，经验值+1500】

“配合不错。”陆珩说。

“再来。”

一只接一只。两人并肩作战，默契越来越好。裴袅负责推演和致命一击，陆珩负责格挡和牵制。每一只铁血卫士都在两秒内被预测，三秒内被击杀。上午五十只，用了三个小时。裴袅的体力消耗比昨天更大，但有陆珩在身边，他不需要全力闪避，只需要专注攻击。手在抖，但比昨天好多了。

中午休息了一个小时。陆珩递给他一盒罐头——还是牛肉的。“吃。你需要蛋白质。”

裴袅接过罐头，打开，吃了一口。“你总是把好东西留给我。”

“因为你需要。”

“你也需要。你刚升Lv.10。”

“我够了。”

裴袅把罐头递回去。“一起吃。”

陆珩接过罐头，也吃了一口。“够了。”

两人分着吃完了一盒罐头。

下午五十只。有了上午的经验，下午的配合更加流畅。裴袅的推演时间从两秒缩短到了一秒半，陆珩的格挡越来越精准，几乎不需要裴袅提醒就能预判铁血卫士的攻击路线。第西十只的时候，裴袅的刀快了零点三秒。第五十只的时候，他停下来，大口喘着气。手在抖，腿也在抖，但他站着。一百只，完成了。

【等级提升：Lv.10 → Lv.11】

他看着自己的手腕，沉默了一会儿。Lv.11。距离陈天虎的Lv.14还差三级。还有十八天。

回到营地的时候，是下午五点。秦朗己经回来了，三辆皮卡装满物资——大米、面粉、罐头、矿泉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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