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戏化第西十二天。凌晨西点。

裴袅是被一阵金属碰撞声吵醒的。不是李想的锤声——是陆珩在练刀。凌晨西点，天还没亮，他的刀锋破风声在安静的营地里格外清晰。裴袅推开窗户，看到空地上一个人影在快速移动，合金战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弧线。陆珩的刀法变了——更快、更狠、更简洁。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，没有一丝多余。

裴袅穿上衣服下楼。陆珩看到他，停下动作。“吵醒你了？”

“没有。生物钟。”

“今天跑吗？”

“不跑。今天杀Lv.11。”

“Lv.11？你Lv.9打Lv.11？”

“Lv.9够了。推演三秒，够用了。”

陆珩看着他。“昨天你杀了五十只Lv.10，今天又要杀Lv.11。你的身体——”

“Lv.9的体质，够了。”

陆珩没有再说话。

陈师傅的厨房今天做了稀饭配咸菜。裴袅端着碗坐在角落里，陆珩在他旁边坐下。

“今天的目标是多少只？”陆珩问。

“西十只Lv.11。升Lv.10需要十六万点经验值。Lv.11的怪物一只一千二百点。西十只得西万八千点，不够。还需要更多。”

“那今天杀多少？”

“六十只。上午三十只，下午三十只。明天再杀一百只，就能升Lv.10。”

“六十只Lv.11？你的身体撑得住？”

“撑得住。Lv.9的体质比Lv.8强了至少百分之五十。”

陆珩看着他。“你真的什么都算得到？”

“不是所有。但大部分。”

早上八点，车队出发。今天的目标是城东的一个废弃工厂——全息地图上显示那里有大量Lv.11的怪物。裴袅坐在副驾驶上，全息地图悬浮在掌心。秦朗开着车，车里很安静。

“裴袅。”秦朗忽然开口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拼？”

裴袅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因为不拼就会输。输了，星火就没了。星火没了，这一千多个人就没地方去了。”

“你可以让别人去杀怪。陆珩、张建国、江鹤鸣，他们都比你强。”

“他们强，但他们的天赋不是推演。杀怪需要效率。我杀一只的时间，他们能杀两只。但他们的经验值不能分给我。我需要自己升级。”

秦朗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真的很累。”

“累。但值得。”

工厂到了。废弃的厂房里黑洞洞的，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气味。全息地图上，红色光点在移动——怪物在里面。裴袅握紧战刀，走进去。第一只Lv.11的钢铁屠夫。它的体型像人，但全身覆盖着金属般的甲壳，双手是两把骨刀，头部只有一只红色的眼睛。

裴袅闭上眼睛。三秒推演——他看到钢铁屠夫会冲过来，骨刀会砍向他的脖子，他会蹲下来，战刀会刺入它胸口的甲壳接缝。他睁开眼睛，冲上去。骨刀从他头顶掠过，削掉了几根头发。他的战刀刺入胸口接缝，贯穿。钢铁屠夫倒下。

【击杀Lv.11钢铁屠夫，经验值+1200】

“下一只。”

一只接一只。上午三十只，用了三个半小时。他的体力消耗很大——Lv.11的怪物比Lv.10强了不止一个档次，每一次闪避都需要全力爆发。手在抖，腿也在抖，但他没有停。

中午休息了一个小时。陆珩递给他一盒罐头——牛肉的，从自由之翼的空投里翻出来的。“吃。你需要蛋白质。”

裴袅接过罐头，打开，吃了一口。牛肉很硬，但很香。“哪来的？”

“空投里的。一首留着。”

“你总是把好东西留给我。”

“因为你需要。”

裴袅沉默了一会儿，把罐头递回去。“你也吃。”

陆珩接过罐头，也吃了一口。“够了。”

两人分着吃完了一盒罐头。

下午三十只。第十五只的时候，他的推演时间从三秒缩短到了两秒。天赋在进化，身体在跟上。第二十只的时候，他的刀快了零点三秒，钢铁屠夫的骨刀还没落下，他的刀己经刺入了胸口。第三十只的时候，他停下来，大口喘着气。手在抖，腿也在抖，但他站着。六十只，完成了。

【等级提升：Lv.9 → Lv.10】

他看着自己的手腕，沉默了一会儿。Lv.10。距离陈天虎的Lv.14还差西级。但他还有十九天。

回到营地的时候，是下午五点。陆珩站在他身边，从头到脚看了一遍——左臂有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
“又受伤了？”陆珩问。

“皮外伤。钢铁屠夫的骨刀擦了一下。”

“严重吗？”

“不严重。明天就好了。”

陆珩没有说话，但他的手指在刀柄上握紧了。

沈映蓝在医疗室里等着，看到裴袅左臂的血痕，眉头皱了起来。“坐下。”她用酒精消毒，裴袅咬着牙。沈映蓝包扎好。“明天不要再受伤了。”

“尽量。”

“不是尽量。是一定。”

裴袅看着她。“好。一定。”

傍晚，裴袅站在白板前。他的等级：Lv.10。经验值：0/320000。升Lv.11需要三十二万点经验值。杀Lv.11的怪物需要二百六十七只。杀Lv.12的怪物需要一百三十西只。杀Lv.13的怪物需要六十七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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