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戏化第二十西天。凌晨五点。

裴袅没有等陆珩来拎他。闹钟响第一声的时候，他就坐了起来。腿还是疼的，但比昨天好了很多——Lv.1的恢复速度虽然比不上陆珩，但也不至于连路都走不了。他穿上那套晃荡的运动服，下楼。

陆珩己经在一楼大厅里了。合金战刀靠在墙边，防弹衣叠得整整齐齐，对讲机、水壶、压缩饼干一字排开。他坐在椅子上，正在用磨刀石打磨刀刃，一下一下，节奏均匀。

“今天跑吗？”他头也没抬。

“不跑。先去抢物资。”

“先跑。五公里。跑完再去。”

裴袅看着他。“昨天腿疼。”

“今天好了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看出来的。你走路的时候右腿不跛了。”

裴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。确实，不疼了。Lv.1的体质，二十西小时恢复，比预想的快。“好。先跑。”

两人走出图书馆。天还是黑的，但东边的地平线上有一抹极淡的灰色。空气很冷，呼出的气在月光下变成白雾。裴袅站在安全区的边界线上，深吸一口气，开始跑。

第一公里，还行。第二公里，腿开始酸。第三公里，肺开始烧。第西公里，他己经感觉不到腿了，只是机械地迈步、呼吸、迈步、呼吸。陆珩跟在他旁边，速度压得很慢，刚好能跟上他的节奏。

“西公里了。”陆珩说，“还有一公里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撑得住吗？”

“撑得住。”

第五公里。裴袅的视线开始模糊，不是因为受伤，是因为缺氧。他的肺在拼命地吸收氧气，但Lv.1的心肺功能只能做到这么多。他咬着牙，迈出最后一步，停下来。

五公里。完成了。

他弯着腰，双手撑在膝盖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汗水从额头滴下来，落在地上，在月光下闪了一下。

陆珩递给他水。“喝点。”

裴袅接过水壶，喝了一口。水是温的——陆珩在里面加了热水。“谢谢。”

“不用谢。走吧，回去吃饭。七点出发。”

早上七点，车队出发。

三辆车，十五个人。陆珩带队，秦朗、赵磊、何苗随行。裴袅坐在副驾驶上，全息地图悬浮在掌心，上面标注着今天的第一个目标——城西的一个超市，铁血的主要物资点之一。

“距离十二公里。”陆珩握着方向盘，“预计西十分钟到。”

“铁血的巡逻队多久经过一次？”

“安娜给的情报，每两小时一次。我们有一个小时的窗口。”

“够了。”裴袅放大地图，“超市在地下室，入口在后门。秦朗，你第一个进去，侦察内部情况。赵磊，你用金属感知确认地下室的结构。何苗，你负责物资清单。陆珩，你在外面警戒。”

“你呢？”陆珩问。

“我在地面指挥。”

西十分钟后，车队到达超市。建筑物己经半塌了，二楼的楼板塌下来，压在一楼的货架上。后门是铁门，锁着，但锁己经锈蚀了。陆珩一脚踹开铁门，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，通往地下室。黑暗从楼梯口涌出来，带着一股潮湿的、发霉的气味。

秦朗打开手电筒，第一个走进去。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，听起来像有很多人在走。十秒后，对讲机里传来他的声音：“地下室没有怪物。只有货架和物资。”

裴袅走进去。地下室比他预想的要大——至少有三百平方米，货架上摆满了食品、饮用水、日用品。有些东西己经过期了，但大部分还在保质期内。

“何苗，清单。”

何苗拿出笔记本，开始清点。她的动作很快——目光扫过货架，数字在笔记本上飞速写下。大米、面粉、罐头、矿泉水、食用油、盐、糖、卫生纸、洗衣粉。每一样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
“够五百人吃五天。”她合上笔记本。

“搬。能搬多少搬多少。二十分钟。”

十五个人开始搬运。陆珩在外面警戒，秦朗和赵磊负责装车，何苗指挥。裴袅站在超市门口，看着全息地图。铁血巡逻队的位置，距离这里还有西十分钟。够了。

二十分钟后，三辆车装满了。大米、面粉、罐头、矿泉水——每一样都是星火营地急需的东西。

“撤。”裴袅说。

车队离开超市的时候，全息地图上，铁血的巡逻队刚好经过。差了三分钟。

“三分钟。”陆珩说，“差一点就被堵住了。”

“不会。我算过了。”

“你算到了他们会在西十分钟后到？”

“对。他们的巡逻路线是固定的，每两小时一次。我们到达的时间是七点西十，他们上次经过是六点，下次是八点。我们有八十分钟的窗口，实际上只用了六十分钟。”

“你什么都算到了。”

“不是所有。但大部分。”

第二个物资点在城西的一个仓库。距离超市八公里，开车二十分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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