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的时间，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短。

墨翟把“初始之伤”的所有数据整理成了一份简明的报告，分发给了星玄军团每一个大队。报告的最后一行字是黑色的，没有加粗，没有标红，但每个人都能看见：

【进入者生还率：未知。历史记录：十七次探测，零生还。】

没有人把这行字当回事。不是因为不怕，是因为报名的人数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。

赵烈负责筛选。他在训练场边上摆了一张桌子，桌上放着一块数据板。愿意去的，在数据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。不需要理由，不需要申请，不需要任何人批准。

第一天，报名人数超过了两百人。第二天，超过了五百人。第三天，超过了一千人。

赵烈不得不提前关闭报名通道。他拿着那块数据板走进本源殿的时候，脸色很平静，但手在微微发抖——不是因为恐惧，是因为那些名字。联盟的，清玄宗的，中立的。士兵，修士，技工。老人，年轻人。他们写下自己名字的时候，没有犹豫。

“一千二百七十三人。”赵烈把数据板放在圆桌上，“全部符合星玄力二阶以上的标准。”

凌野看着那些名字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三十人。”他说，“只选三十人。”

苏清鸢站在他身边。“怎么选？”

凌野没有回答。他看着那份名单，看着那些名字。赵烈，铁壁，林骁，清风，程云，玉衡真人——这些名字在名单最前面。后面跟着的，是他熟悉的、不熟悉的、见过的、没见过的名字。李维，张涛，王硕，玄诚子，清柏——那些从碎星港、钢铁山脉、清玄宗一路走过来的人，都在上面。

“抽签。”凌野说。
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
“一千二百七十三人，每个人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。”凌野说，“我没有资格挑谁去、谁不去。抽签。抽中的去，抽不中的等。”

赵烈看着他。“你确定？”

凌野点头。“确定。”

抽签在永恒之城东区广场上进行。

一千二百七十三人站在广场上，穿着统一的灰色制服，左胸口别着莫比乌斯环的徽章。他们站成三十排，每排约西十人。没有人说话，没有人交头接耳。只有风声，和远处工业区生产线的低沉吟鸣。

凌野站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上。半透明的身体在晨光下几乎要融入背景，但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
“三十人。”凌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能听见，“敢死队。去初始之伤——那个十七次探测、零生还的地方。”

他看着这些人。

“你们报名的时候，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”

没有人说话。

“抽签。抽中的去，抽不中的等。这不是命令，是运气。所以不要争，不要抢，不要觉得自己比别人更该去。”

他抬起手。白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，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、透明的签筒。签筒里，一千二百七十三枚光点在缓慢旋转——每一枚光点对应一个名字。

“抽签开始。”

签筒旋转加速。那些光点从签筒中飞出，随机落向广场上的人群。

第一枚光点落在赵烈面前。

第二枚落在铁壁面前。

第三枚落在苏清鸢面前。

第西枚，第五枚，第六枚——

光点一个接一个落下。

林骁接到了。清风接到了。程云接到了。玉衡真人接到了。李维接到了。张涛接到了。王硕接到了。玄诚子接到了。清柏接到了。

三十枚光点，三十个名字。

没有欢呼，没有叹息。接到光点的人只是低头看了一眼，然后把光点收进怀里。没接到的人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些光点消失。

赵烈走上高台，站在凌野身边。他把那三十个名字投影在半空中。

【敢死队名单】

苏清鸢（副队长，星玄之力三阶）

赵烈（星玄之力二阶）

铁壁（星玄之力二阶）

林骁（星玄之力二阶）

清风（星玄之力二阶）

程云（星玄之力二阶）

玉衡真人（星玄之力二阶）

李维（星玄之力二阶）

张涛（星玄之力二阶）

王硕（星玄之力二阶）

玄诚子（星玄之力二阶）

清柏（星玄之力二阶）

……（其余十八人，包括星玄小队的成员和从钢铁山脉、清玄宗选拔的精英）

凌野看着那份名单。

“队长呢？”赵烈问。

凌野沉默了一瞬。“没有队长。”

赵烈皱眉。

“在初始之伤里，没有人能替别人做决定。”凌野说，“每个人都是自己的队长。”

他看向苏清鸢。“但你需要一个人带队。”

苏清鸢看着他。“我来。”

凌野点头。

“副队长，苏清鸢。负责行动协调。”

名单确定后的第二天，敢死队进入了强化训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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