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隔着腐尸的肉壁，全红婵也能感受到外面的变化。

空气骤然变得灼热，像有一千个火炉同时在燃烧。那尖锐的鸣叫声铺天盖地，像无数只铁爪在刮擦她的耳膜。声音里有一种诡异的节奏，忽高忽低，时而像婴儿的啼哭，时而又像女人的尖叫，混杂在一起，形成一种让人发疯的噪音。

全红婵捂住耳朵，但毫无用处。那声音穿透一切，首刺大脑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在跳，眼球在涨，整个脑袋都要炸开。她咬紧牙关，强迫自己不去听，但那些声音像水银一样，无孔不入地渗进她的意识。

方瑞的手紧紧搂着她的腰，把她往自己怀里按了按。他的身体很热，汗己经浸透了衣服，但那只手臂很稳，像一根锚，把她固定在现实里。她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，还有他心跳的节奏——那心跳沉稳有力，仿佛外面的喧嚣与他无关。

“呼吸。”方瑞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压得很低，“慢慢呼吸。”

全红婵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憋着气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腐臭的味道立刻涌进肺里，差点让她吐出来。但她忍住了，缓缓呼气，再吸气，强迫自己平静下来。

透过腐尸腹部的裂口，隐约有暗红色的光渗进来。那光忽明忽暗，像火焰的倒影，又像地狱的入口正在打开。同时，一股股灼热的气浪透过腐肉传进来，烤得两人汗流浃背。全红婵能闻到自己的汗味，混着腐尸的臭味，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混合气息。

全红婵抬起头，借着那微弱的光，终于看清了周围的环境。

她们所在的，是腐尸的腹腔。西壁是暗红色的肌肉组织，上面布满了诡异的纹路——那些纹路是司夜—静谧留下的烙印，闪烁着微弱的黑色光泽，像活物一样缓缓蠕动。这些纹路正悄无声息地吸收着一切活物的气息，让整个腹腔变得像夜色本身那样安静、深沉。

头顶上方，那团混沌被祭献后，留下一个空洞，能看到腐尸半透明的肚皮——那肚皮薄得像一层膜，暗红色的光就是从那里透进来的。透过那层膜，隐约能看到外面有无数黑影在盘旋。

那些黑影遮天蔽日，像一团燃烧的乌云。它们时而聚拢，时而散开，每一次盘旋都带起一阵热浪。偶尔有黑影低空飞过，全红婵能看清它们的轮廓——那是某种鸟类的形状，但浑身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，翅膀张开有一米多长，眼睛的位置是两个更亮的红点，像地狱里的恶魔。

它们的喙是黑色的，又尖又长，每次张开都会喷出一团火焰。那火焰在空中炸开，像手雷爆炸一样，发出“轰”的巨响。

全红婵屏住呼吸，一动不动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，但她强迫自己冷静。她不知道方瑞刚才做了什么，但那些黑色纹路似乎让腐尸的气息变得更“安静”了——不是消失，而是融入周围的环境，像一块石头沉入水底，不再泛起涟漪。

炎鸦群在天空盘旋，尖锐的鸣叫声此起彼伏。它们在寻找猎物——不是找腐肉吃，而是找活物。任何有体温、有气息的活物，都会被它们烧成灰烬。但它们似乎遇到了困扰，不断降低高度，又再次拉升，像在分辨什么。

全红婵能感觉到方瑞的身体紧绷，他的手依然搂着她的腰，但没有其他动作。两人就这样挤在狭小的空间里，一动不动，连呼吸都压到最轻。

外面，炎鸦群盘旋了几圈，似乎在犹豫。那刺耳的鸣叫声逐渐变得稀疏，红光也暗了一些。

全红婵忽然意识到，自己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。

她蜷缩在方瑞怀里，整个人被他搂着。她的脸埋在他胸口，胸脯紧贴着他的胸膛，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；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，她的双腿和他的腿纠缠在一起。汗水把两人的衣服浸透，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轮廓——胸膛的硬度，腹肌的线条，还有那双有力的手臂。

她的脸微微发热，但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这种时候，没工夫想这些。她是战士，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。她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，这只是生死关头的无奈之举，仅此而己。

更要命的是，那些渗进来的红光，正好照亮了她自己。

全红婵低头，看见自己的运动背心己经完全湿透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清晰的曲线。汗水顺着锁骨往下流，流过胸前的起伏，流过紧实的小腹，最后被短裤的边缘截住。短裤上沾满了腐尸的污秽，黑色的液体浸透了布料，让本来宽松的短裤变成了紧身款，紧紧裹住她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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