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月影进入巡演中心，超大建筑，带着废土科技的风格，里面挤满了观众。
冬至买了两杯饮品。
姜月影按着票根上的座号穿过人群，发现这是极佳的前排位置。
离舞台不过几步之遥，抬头就能看清歌者鞋面上的纹路。
她刚坐下，身边的猫族青年便轻轻帮她扶正了扶手边歪斜的杯托。
灯光开始逐排暗下去。
周围的喧闹声如潮水般缓缓退远，只剩丝绒座椅摩擦的细碎声响，和远处调试乐器的零散和弦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蓬松的粉色身影落进了她旁边的座位。
少女穿着一件层叠繁复的浅粉色贵族礼服，质地柔软而轻盈。
她的发尾带着浅金的渐变，像深水中缓缓展开的鳍。
姜月影还是第一次在琳琅星，见到这样精致、柔软的人，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
恰好，入座后的少女也在看她。
她浅蓝的眸子触及到这只小人类的时候，微微亮了下，笑容在脸上浮现：“你好~”
姜月影略微颔首：“你好。”
“你……是琳琅星的居民吗？”少女好奇的问。
姜月影摇头。
巡演开始。
两个人都看向舞台。
那六道身影出现的时候，现场一片尖叫声，震耳欲聋。
姜月影单手捂住耳扣，她目光灼灼的看着灯光汇聚的地方，想要辨别，其中的人类是哪一位。
现场都在喊“舟淮”这个名字。
“舟……淮？”姜月影隐隐察觉到，这个很可能就是人类歌者的姓名。
坐在姜月影旁边的兽族少女，听到了这两个字，她忍不住偏过头看了过来。
“你是专程来看舟淮的？”
姜月影的目光收回，她轻声回：“不是，我之前没有听过巡演。只是听说，有一位人类歌者，所以感到好奇。”
周围环境吵闹。
但是姜月影发现，她和兽族少女对话的时候，有一圈浅蓝色的气泡，正缓缓将她们裹住。
一旁的冬至，警惕的看着这位兽族雌性。
是锦鲤族。
“站在最左边的，就是舟淮。他和你一样，是人类。”锦鲤少女似乎很喜欢跟她聊天。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，视线落在人类雌性的脸上。
看的她有点心花怒放。
“你是跟饲主一起来的吗？”
这涉及到隐私了。
姜月影面露难色。
现场，主持人宣布接下来舟淮要唱歌了，现场爆发出一阵激烈的欢呼声。
姜月影看向高处。
她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。
旁边的冬至，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。
小月影做的很好。
他们的身份特殊，出门在外，不能张扬。
灯光在一瞬间彻底暗了下去。
紧接着，一束细长的追光从顶棚垂直落下，像一把被稳稳握住的银色刀刃，精准地切开舞台中央的黑暗。
舟淮就站在那束光的正中央。
他穿一件简素的白色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中段，黑发松软地垂在额前，被追光照出一圈柔和的轮廓。
是一个很干净、很漂亮的少年。
舟淮的黑眸里映着台下密密麻麻的、为他亮起的荧光棒，却依然显得安静而专注。
他开口时，整个场馆像被按下了静音键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声音。
那是一首兽语歌，旋律舒缓而悠长。
少年的声音沙沙的，姜月影一瞬间就被吸引了进去，她全神贯注的听着这首歌，和全场所有观众一起沉浸其中。
她旁边的猫族青年，早已举着荧光棒跟着旋律轻轻晃动。
整个场馆汇成一片缓缓起伏的光海。
姜月影听着少年唱的歌，不知道为什么，眼睛渐渐红了一圈。
明明听不懂歌词……
一旁，坐着的锦鲤少女悄悄递来一块绣着海浪的帕子。
“谢谢。”姜月影接过。
锦鲤少女认真的看着她：“我可以，摸摸你吗？”
姜月影怔住。
一首歌结束。
主持人登台，舟淮依旧站在聚光灯下。
锦鲤少女看到小人类错愕的表情，她笑了一下：“那还是等下次好了，等我们更熟了之后。我叫白昕，你呢？”
“月影。”
互动环节的音乐轻快地响起来。
台上几位兽族歌手正在跟观众开玩笑。
有人被起哄着用三种不同的兽语说“我爱你”，引来一阵哄笑。
舟淮退到舞台侧边，手里握着话筒垂在身侧，微微侧着头看台下涌动的人潮。
他的视线落在前排那两名雌性身上。
一个是锦鲤雌性，另一个……
少年看了几秒，确定了她人类的身份。
互动结束，舟淮没有去后台，而是朝着最佳观赏席走去。
他来到锦鲤雌性身前，单膝跪地：“主人。”
姜月影怔住。
白昕抬手，摸了摸少年的脑袋：“今天的歌声一如既往的好听哦。”
舟淮“嗯”了一声，嘴角扬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。
他看向坐在一旁，神色错愕的人类雌性：“你好。”
舟淮主动打招呼。
饲主似乎对这只小雌性很感兴趣。
或许，他要有伴了。
姜月影总算反应过来，原来，这位兽族小姐就是舟淮的饲主。
她全力支持舟淮做巡演。
“你好。”姜月影轻声回了一句。
“月影，要不要一起去用餐？”锦鲤少女热情邀约。
一旁的冬至立即开口：“月影小姐，我们不能回去太晚。”
姜月影婉拒了白昕的邀请。
她站起身，在冬至的护送下，朝外面走去。
锦鲤少女有点惋惜的看着小人类离去的背影。
“还想和她多待一段时间呢。”她呢喃。
舟淮站起身：“还有一场团演，我先回后台换衣服了。”
“嗯嗯！”白昕笑眯眯的看着他，“快去吧，小舟舟。”
少年前脚离开。
她靠向椅背，点开通讯终端，发送了一条消息。
【查一下，今晚坐在我旁边的人类小雌性，她的饲主是谁。】
三分钟后。
白昕收到回信。
【祈雾。】
现场太吵，锦鲤少女站起身，朝着休息区走去。
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，就向祈雾发了一通语音连接。
对面接起。
白昕脸上露出一丝微笑：“祈雾哥，我跟你商量个事。我今天在琳琅星的巡演现场，看到一个人类小雌性，好可爱，好小一只，坐在我旁边安安静静的，我想养她——”
祈雾打断了她的话：“月影？”
“对！对！”白昕提到这个名字就兴奋，“我看资料上她的饲主是你！祈雾哥，你宠物那么多，这个就让给我好不好？”
祈雾没有回答她的问题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语气平静的问：“她的精神面貌还好吗？看起来……开心吗？”
锦鲤少女回想了一下：“……挺好的啊，就是有点懵懵的。不像是被虐待过的样子。”
她突然想起什么：“对哦！她怎么会不在你身边？是宠物贩子被拐走了？！”
通讯那头又是片刻的沉默。
祈雾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无奈：“昕昕，别想着养她了。那条暴龙现在把她圈在自己眼皮底下，你带不走的。”
锦鲤少女明显愣住。
她回过神：“秦上将拐走了她？！”
少女蓦地站起身，愤恨的跺了下地面：“那个可恶的极端反人类分子，他怎么做这么坏的事！完蛋了，小月影的状态只是看上去还不错，会不会她衣服底下有伤？？”
“那倒不至于。”祈雾还是了解秦煜的。
如果他真的厌恶月影，绝不可能带她上战舰。
更别说私底下动刑……
“就这样吧，总之，别去招惹那头暴龙。”
“哦，知道了。”白昕有些气馁。
好不容易看上的一只小人类，不能养，好烦哦。
姜月影回去了破军号战舰。
冬至将他送到舰长室门外，他微笑着说：“月影，谢谢你邀请我听演唱会，今晚我很开心！”
“不客气，我也很开心。”
两人互相道别。
姜月影进入舰长室的休息区。
灯光开得很暗，一道长影站在落地窗前。
是秦煜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，正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她。
男人的黑色军服外套没有穿，只穿了一件深色衬衫，背影宽而直。他的右手垂在身侧，拎着一瓶深色的酒。
听到动静。
秦煜微微侧头：“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姜月影轻轻点头。
她前往浴室。
洗漱后，换上崭新的棉质睡裙，浅浅的杏色，长度及膝。
等她出来的时候，休息区所有的灯都关上了。
姜月影步伐微顿。
她看着窗边那一动不动的身影，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。
秦煜转过身，金瞳幽幽的盯着她：“今晚的演唱会，好听吗？跟冬至的约会，还满意吗？”
嗯？演唱会当然是好听的。
姜月影轻轻点头。
但是后半句……她微微蹙眉，约会？
这怎么能算约会？
“不是约会。”她认真的矫正，“我们只是一起去听歌，冬至他是你的特助，是你同意他陪我去的，你忘记了吗？”
秦煜看着他，他的嘴唇松着，没有抿紧，却也没有弧度。
两人似乎陷入僵持。
姜月影察觉到秦煜今晚的状态，似乎和平时不同，但又和之前在别墅的时候相似……
她的脸上露出一丝困惑：“上将大人，你还好吗？”
秦煜紧紧攥着酒瓶：“不太好。”
姜月影更迷惑了，她看着黑暗中那道高大的身影，像蛰伏的猛兽，依旧令人心惊胆战。
“月影。”
秦煜突然喊了她的名字。
“我需要你。”
他直接说了出来。
姜月影微微睁大圆瞳：“现在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可是，白天的时候……”姜月影到现在，被磨红的腿根处都还在痛。
秦煜沉默两秒。
“不够。”
只那一次，远远不够。
姜月影想到了任务值，她白天……什么都没做，太被动了，所以任务值才会那么低吗？
想到这里，她鼓起勇气缓缓朝秦煜走去。
房间很黑，她一步步朝秦煜走去。
走到男人身前两步远的地方，停了一拍。
姜月影停下时，距离近到能看见秦煜衬衫领口边缘，那一小截未被阴影覆盖的锁骨。
她需要仰起头，仰得很多，才能让视线越过他下颌的弧线，对上他的眼睛。
身高差的压迫感，在正面站立时比任何角度都更加清晰。
姜月影没有说话。
她向前迈了最后那小半步，手臂从两侧抬起来，绕过秦煜的腰，在他身后轻轻交叠。
她的额头抵在他胸口，鼻尖压着衣料下缓慢起伏的胸肌。
“抱……”姜月影的声音微颤，“抱抱？”
主动去拥抱，这件事，还是让她觉得有点难为情。
姜月影感到耳朵有点发烫。
秦煜手里的酒瓶微微倾斜了一下，瓶底磕在窗台边缘，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。
黑暗中，他金眸深处出现一丝怔忪。
秦煜没想到，小雌性没有找借口跑掉，反而主动过来抱住了他。
他的左手从身侧抬起来，悬在小雌性肩胛骨上方一两寸的位置，停了一拍。
像是在给自己留了反悔的时间。
——要抱她吗？
还没来得及思考，秦煜已经落了手。
他五指张开，覆上她单薄的后背。
并且，轻轻将她往自己胸口的方向拢了半寸。
原本就躁动不安的身体，在这一刻，得到了片刻的安静。但紧接着，是更加汹涌澎湃的欲望。
想……撕碎她。
吞噬她。
姜月影的额头还埋在他胸前，她抱得更紧了，下一秒，却突然被秦煜掌心握住了腰，整个人抬了起来。
一阵天旋地转，她被秦煜压到了窗户上。
小腿肚传来熟悉的触感。
秦煜不知道什么时候暴露的兽态，他的龙尾沿着她腿部线条，缓缓朝上，来到她的腹部。
姜月影浑身僵硬。
“抱。”秦煜金眸微眯，他咬牙吐出一个字。
姜月影没有犹豫。
她缓缓抱住了他的尾巴。
似乎是对她过于温吞的动作不满，覆盖坚硬盔甲的龙尾慢慢抬起，来到她脸侧，轻轻地贴了上去。
姜月影眼睑微颤。
和秦煜对视的时候，几乎一下子就读懂了他的想法。
她微微低头，嘴唇落在他的尾巴上。
很轻的，亲亲。
秦煜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住了。
他的金眸垂下来，落在小雌性俯在他尾身上的侧脸上，下颌绷得死紧，像一截快要被压断的弓弦。
她的唇很软。
? ?明天见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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