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2002年3月28日，17:55】

巴别塔中央银行地下三层，金库外围通道。

空气中弥漫着臭氧、铁锈和某种陈旧的防腐剂混合的味道。这里不像金库，更像是一座巨大的石质坟墓。

“轰——！”

最后一声巨响回荡在通道尽头。那扇号称“连核弹都无法撼动”的合金大门，此刻正冒着滚滚黑烟，中央被【深渊赠礼·破城者】轰出了一个扭曲的巨大空洞。

门后是黑暗，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
“队长，辐射读数异常。”

“深网潜行者”小队的一名队员举起探测器，屏幕上跳动着危险的红色数值，“里面有东西……不是金子。”

“管他娘的是啥。”

雷万山吐掉嘴里的烟丝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，“‘老谢’用命换来的线索，就在里面。谁敢拦着，老子就把他的脑浆涂在这墙上。”

他打了个手势。

林惊鸿和白子良一左一右，率先闪入洞口。片刻后，里面传来两声轻微的“咔哒”声——那是陷阱解除的信号。

“安全。进来。”

雷万山弯腰钻过大洞，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微收缩。

金库内部。

这里远比想象中要空旷。

没有想象中堆积如山的黄金，只有几排孤零零的金属货架。货架上摆放的，不是金砖，而是一个个密封的低温保存罐。

罐子里，浸泡在淡蓝色液体中的，不是器官，而是一颗颗跳动着的、泛着金属光泽的……人造心脏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胖虎张大嘴巴，“这他妈是巴别塔时代的‘义体圣遗’？”

“不。”

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金库最深处的阴影中传来。

“那是失败的实验品。”

随着话音，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、头发花白的老者从阴影中缓缓走出。他手里拿着一个老式的平板电脑，眼镜片上反射着幽幽的蓝光。

雷万山认得这张脸——资料照片上的江州市首席科学家，莫怀山。但他明明应该在二十年前的大灾变中失踪了。

“莫老？”雷万山没有急着动手，而是举起了枪，“您不是死了吗？”

“死？”

莫怀山笑了，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、不带感情的笑，“对于追求永恒真理的人来说，死亡只是一个过时的概念。我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……继承者。”

他的目光越过雷万山，落在了林惊鸿身上。

“‘幽影’系统的最新型号载体。完美。比那些粗糙的‘基金会’产品强一万倍。”

“你认识我？”林惊鸿眼神一凛。

“我知道所有‘作品’。”莫怀山淡淡道，“也包括你，雷万山。‘深渊猎犬号’的舰长，那个靠着运气和蛮力撞进来的莽夫。”

雷万山咧嘴一笑：“承蒙夸奖。说吧，老东西，你想要什么？”

“合作。”

莫怀山举起平板电脑，“‘基金会’以为他们控制了一切，但他们只是傀儡。真正的敌人，是‘深空议会’——那些抛弃了肉体，寄宿在数据流中的古老意识。”

他指向金库深处那些跳动的人造心脏。

“这些都是失败的‘容器’。而我，需要一个新的‘容器’，来承载我毕生的研究成果——【巴别塔终极防御协议】。”

“妈的，又是这种神神叨叨的。”

胖虎不耐烦地举起撞角，“雷哥，跟他废什么话，砸了完事！”

“等等。”

雷万山抬手制止了胖虎，死死盯着莫怀山，“你说‘深空议会’？他们和我们‘深蓝’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关系？”

莫怀山冷笑一声，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滑动。

下一秒，金库中央的一面墙壁突然亮起，投影出一幅浩瀚的星图。

在那星图中，无数条数据链像血管一样连接着各个星系，而在蓝星的位置，赫然标注着两个截然不同的标记。

一个，是【深蓝】。

另一个，是【深空】。

“看到了吗？”

莫怀山的声音变得有些癫狂，“所谓的‘深蓝特别行动组’，不过是‘深空议会’丢在蓝星的一个探针！你们的诞生，本身就是一场骗局！”

“放你娘的屁！”

雷万山怒吼一声，扣动了扳机。

“砰！”

子弹精准地打穿了莫怀山手中的平板。

然而，莫怀山并没有躲闪。他任由子弹穿过手掌，鲜血溅在白衣上，脸上却依然挂着那副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。

“没用的，雷万山。真相不会因为子弹而改变。‘基金会’的人马上就会到，他们是来回收‘失败品’的。”

他转过身，缓缓走向金库最深处那扇紧闭的、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大门。

“跟我走，或者留在这里，成为‘议会’的养料。选择权，在你们手中。”

【2002年3月28日，18:05】

就在这时，金库上方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和密集的枪声。

“队长！‘基金会’的主力部队突破了外围防线！”通讯器里传来“队长”焦急的吼声，“至少有五个机械化步兵连，还有……两台‘泰坦’级机甲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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