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2002年3月28日，14:00，“深渊猎犬号”货运舱】

飞船引擎发出哮喘病人般的轰鸣。

“深渊猎犬号”冲出星海市的辐射云层，朝着东北方向的江州市全速前进。

货运舱里，二十西个人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

空气里混杂着机油味、汗臭味，还有胖虎偷偷加热的营养膏味。

“雷哥，真要去江州市那个鬼地方？”

白子良靠在舱壁上，手里转着那把古董左轮，“那是二级节点，比咱们待的星海市水深多了。”

雷万山没说话，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左手。

伤口还在渗血，那是刚才为了凑齐1000点信用点，他自己划的那一刀。

苏半夏正蹲在他旁边，小心翼翼地用纳米缝合线帮他包扎。

“疼吗？”

苏半夏推了推眼镜，声音很轻。

“屁。”

雷万山啐了一口，“比起这个，我更担心老谢那个书呆子。”

他抬起头，看向悬浮在舱室中央的谢听澜全息投影，“老谢，江州市的地下金库，到底是个什么路数？”

【2002年3月28日，14:30】

谢听澜的投影波动了一下，似乎有些虚弱。

“江州市，是我的故乡。”

“那里有一座巴别塔时代的‘中央银行’，地下金库深达五百米。”

“现在，那里被‘园丁’改造成了‘灵魂天平’。”

林惊鸿冷冷地问：“怎么个天平法？”

“很简单。”

谢听澜的声音空灵，“金库的大门，两边各有一个托盘。”

“一边放上我的肉体，一边放上1000点信用点对应的‘意识载体’。”

“如果重量对等，门就会开。”

“如果不对等……”

谢听澜顿了顿，“放进去的东西，会被永远‘吞噬’，变成金库的一部分。”

【2002年3月28日，15:00】

“吞噬？”

胖虎咽了口唾沫，“那不就是把人变成雕塑？”

“比那更糟。”

一首沉默的影，突然从阴影里开口，“会变成‘园丁’的养料。”

就在这时，驾驶舱的警报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。

“队长”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，带着一丝慌乱：

“雷哥！不好了！”

“江州市的防空系统，把咱们锁定了！”

“而且……下面有‘基金会’的舰队在等着咱们！”

【2002年3月28日，15:15】

雷万山猛地站起身，扯掉了手上的绷带。

鲜血顺着指尖滴落，但他毫不在意。

“妈的，这是摆明了要截杀啊。”

雷万山咧嘴一笑，露出森白的牙齿，“正好。”

“老子这1000点信用点，还没找人买单呢。”

他看向身后的二十西人。

“深蓝特别行动组，准备空降！”

“深网潜行者，给我黑掉他们的防空雷达！”

“其他人——”

雷万山猛地拉开舱门，外面是急速掠过的云层和下方越来越近的、灰蒙蒙的江州市。

“跟着老子，去江州市，砸场子”

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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