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想了想。

“大概是因为，”他说，“我找到了自己。”

夜莺看着他。

影的脸上没有表情，但他的影子在笑。

夜莺看见了。

她松开手，转身去叫零。

零还躺在地上，睁着眼睛，看着天花板。

“起来。”夜莺说。

“我在想一件事。”零说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那个老人说，第二把钥匙在我们中间。”零转头看她，“你觉得是谁？”

夜莺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也许，”她说，“不是一个人。”

零看着她。

“也许，”夜莺说，“是所有人。”

零想了想，然后点点头。

“有道理。”他说。

他伸出手，夜莺拉他起来。

两个人站在一起，肩并肩。

厨房里，粥的香味飘出来。

很淡，但很暖。

通知是在考核结束后的第三天正式下达的。

不是纸条，不是口信——是一份盖着帝国国徽的正式文件，用暗红色的火漆封口，由两名穿黑色制服的帝国信使亲自送达。

火漆上印着的不是圣洛梵的校徽，而是一只展翅的乌鸦，爪子里握着一把钥匙。

“群英会邀请函。”白槿接过文件，拆开，扫了一眼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，“不对。不是邀请函——是征召令。”

“征召？”云雀凑过来看，“我们不都是学生吗？怎么还用征召？”

“群英会名义上是全国魔法竞技，实际上……”白槿顿了一下，看了一眼零，“是帝国筛选‘缺陷者’的机制。每三年一届，从全国各大学院和军团选拔最优秀的年轻魔法师，参加淘汰赛。最终胜出的队伍，会被编入帝国核心机构。”

“什么机构？”烬问。

白槿沉默了。

“炼金院。”零替她回答了。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，“帝国炼金院。就是制造我的地方。”

客厅里的空气骤然冷了下来。

洛辰从白槿手里拿过文件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
“上面说，今年赛制改了。”他说。

“改成什么了？”塔卢克问。

洛辰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，念出声：“‘本届群英会取消单人赛制，改为团队赛。每支队伍由六至八人组成，来自同一学院或军团。最终胜出的队伍，全体成员将被授予‘帝国共鸣者’称号，并首接进入帝国炼金院核心部门。’”

“全体成员？”夜莺的声音变了，“不是只选一个？”

“全体。”洛辰放下文件，“而且下面还有一行小字——”

他把文件转过来，让所有人看见。

那行字是用红墨水写的，比正文大一倍，像是在刻意强调：

“本届群英会冠军队伍，将参与‘共鸣纪元’计划。”

“共鸣纪元……”云雀重复了一遍这西个字，然后看向洛辰，“这不是你的名字吗？”

洛辰没有回答。他盯着那行红字，嘴里忽然涌上来一股味道——不是铁锈，不是苦涩，是一种他从来没有尝过的东西。

冷的。像冬天的风，像深夜的井水，像没有人居住的房子。

“共鸣纪元不是我的名字。”他说，“是这个计划的名字。我们的故事叫这个名字，是因为我们要阻止它。”

没有人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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