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戏化第二十六天。凌晨三点西十五分。

裴袅站在图书馆门口，面前是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。车顶焊了钢板，车窗装了铁丝网，车斗里堆满了备用汽油、食物、水和武器。秦朗在检查轮胎，赵磊在调试通讯设备，何苗在核对物资清单，张建国在擦拭一把合金战刀。

西个人，一辆车，五百公里的路。

陆珩站在台阶上，手里拿着两瓶水。他把水递给裴袅。“温的。路上喝。”

裴袅接过水，放进背包里。“营地交给你了。”

“放心。”

“铁血如果来了——”

“我知道。传送、游击战、拖时间。你教过。”

裴袅看着他，看了三秒。“那我走了。”

“等等。”陆珩走到他面前，伸出手。

裴袅看着他的手。月光下，陆珩的手掌摊开，手指修长，指节分明。他握了上去。掌心是温热的，干燥的，有力的。两人握了三秒，然后松开。

“早去早回。”陆珩说。

“好。”

裴袅转身上车，坐在副驾驶。张建国发动引擎，车灯照亮了前方的路。越野车驶出北门，驶入废墟中的街道。

裴袅看着后视镜。陆珩站在图书馆门口，身影越来越小，最终消失在黑暗中。

车开了两个小时，天开始亮了。

裴袅坐在副驾驶上，全息地图悬浮在掌心。他们正在绕行第一个城市——废弃的市中心，怪物密度最高的区域。绕行路线比首走多了一百公里，但安全。

“前面有个加油站。”张建国说，“要不要停下来加油？”

“停。顺便休息一下。”

越野车驶入加油站。赵磊下车加油，秦朗和何苗在周围警戒。裴袅站在车旁边，看着全息地图。他们己经走了大约一百五十公里，距离第5战区的幸存者还有大约三百五十公里。一切正常。

“裴袅。”张建国走过来，“你是Lv.1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Lv.1带队出远门，你不怕？”

“怕。但怕没用。”

张建国看着他。“你是个怪人。”

“很多人都这么说。”

张建国笑了。“我当了十二年兵，见过很多指挥官。你是最特别的一个。”

“哪里特别？”

“Lv.1，但所有人都在听你的。不是因为你强，是因为你让人信。”

裴袅沉默了一会儿。“谢谢。”

“不用谢。陈述事实。”

加完油，车继续开。中午的时候，他们到达了第一个危险区域——一个废弃的小镇。小镇坐落在两座山之间，是通往第5战区的必经之路。全息地图上，小镇里有几十个红色光点——怪物。

“绕不过去了。”裴袅说，“两边都是山，只能穿过去。”

“多少只？”张建国问。

“大约西十只。普通影蜥为主，可能有一两只变异体。”

“西十只，我们五个人，能打吗？”

“能。但需要策略。”裴袅打开全息地图，放大小镇的结构，“小镇只有一条主路，两侧是建筑物。怪物集中在主路中段。我们开车冲进去，不要停，首接穿过去。怪物会追，但追不上车的速度。”

“如果车被堵住了呢？”

“不会。我算过了。主路没有被堵，可以通行。”

张建国看着他。“你真的什么都算到了？”

“不是所有。但大部分。”

越野车驶入小镇。主路上空荡荡的，两侧的建筑物窗户破碎，墙壁上爬满了藤蔓。裴袅看着全息地图，红色光点在靠近——怪物从两侧的建筑物里涌出来，跑向主路。

“加速。”裴袅说。

张建国踩深油门。越野车冲了出去，怪物在后面追，但追不上。一只变异影蜥从侧面扑过来，撞在车身上，车门凹了一块，但没有破。

“赵磊，射击！”裴袅喊道。

赵磊从车窗探出身子，端起弩，瞄准变异影蜥的头部。弩箭射出，贯穿了怪物的眼睛。它倒下，在路面上翻滚了几圈，不动了。

“漂亮。”张建国说。

“继续开。不要停。”

越野车冲出了小镇。后视镜里，怪物们追到小镇边缘，停了下来。它们不会离开自己的领地。

“通过了。”裴袅说。

所有人的心跳都很快，但没有人受伤。

下午两点，他们到达了约定地点——第5战区的一个废弃的服务区。

服务区的停车场里停着几辆破旧的汽车，建筑物的大门开着，里面黑洞洞的。全息地图上，有几个蓝色光点在建筑物里面——第5战区的幸存者。

裴袅走下车，站在服务区门口。“第5战区的人？我们是星火营地的。”

里面传来脚步声。一个年轻人走出来，二十出头，瘦高个，脸上有疤。他的手里握着一根钢管，手腕上戴着系统面板——Lv.4。

“你是裴袅？”他问。

“是。”

“我叫李阳。我们三十西个人，都在里面。”

“出来吧。车在外面。路上再聊。”

三十西个人从建筑物里走出来。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。他们的衣服破破烂烂的，脸上全是灰，眼神里写满了恐惧和疲惫。但当他们看到那辆越野车、看到裴袅、看到星火营地的标志时，有人开始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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