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秋的周末，阳光正好，各地来的游客排成长队，沿着石阶蜿蜒而下，喧闹的人声隔着一条街都能听见。

陆时砚停好车，看着那乌泱泱的人群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。

“看来今天不是看展的好日子。”

他侧头看向沈妩，语气里带着点歉意，“早知道就提前预约了。”

沈妩站在路边，目光扫过排队的人群，倒是没什么失望的神色。

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，搭配浅蓝的牛仔裤，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，多了些邻家女孩的清爽。

“没关系。”

她笑了笑，阳光落在她眼底，漾起细碎的光，“本来就是临时起意，人多就不去了。”

“那……换个地方？你想去哪儿？”

沈妩歪头想了想，忽然眼睛一亮：“我带你去个地方吧，比看展有意思多了。”

“好。”

陆时砚毫不犹豫地答应，“你说了算。”

车子驶离市中心，朝着城郊的方向开去。

越往前走，街道越安静，两旁的建筑从高楼大厦变成了低矮的平房。

“快到了。”

沈妩指着前方街角的一栋红顶小楼，“就在那儿。”

陆时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那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房子，外墙爬满了爬山虎，门口挂着块木牌，写着“捏泥人”三个字，字迹歪歪扭扭的。

“陶艺馆？”他有些意外。

“嗯，老板是我爸爸妈妈的老朋友，姓王，以前是美术学院的教授，离职后就来了这个地方开了这么个小馆子。”

沈妩推开车门，率先走了过去，“小时候我常来这儿玩。”

刚走到门口，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服、围着围裙的中年男人就迎了出来，脸上沾着点陶土，笑起来眼角堆起细纹：

“哟，这不是小妩吗？好些年没见了，都长这么大了！”

“王叔叔好。”

沈妩笑着打招呼，语气熟稔，“最近忙不忙？”

“瞎忙呗，就守着这小馆子混日子。”

王老板的目光落在陆时砚身上，带着点好奇，“这位是？”

“我朋友，陆时砚。”

沈妩介绍道，“陆时砚，这是王叔叔。”

“王叔叔好。”陆时砚礼貌地打招呼。

“好好好，快进来坐。”

王老板热情地拉着他们往里走，“今天馆里人少，正好清净。我给你们腾个单独的房间，想捏点啥就捏点啥，材料你们随便用。”

陶艺馆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，前院摆着几排架子，上面放满了各式各样的陶器。

王老板把他们领到后院的一个小房间，里面放着两台拉坯机，角落里堆着几袋陶土。

“你们慢慢玩，我去前院忙，有事叫我。”

“好，谢谢王叔叔。”

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。

沈妩走到陶土堆前，拿起一块的陶土，在手里捏了捏，触感细腻而温润。

“随便玩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”

她抬头看向陆时砚，笑得像个孩子，“不用怕做不好，这里的规矩就是 ‘没规矩’。”

陆时砚看着她沾了点陶土的指尖，又看了看那台陌生的拉坯机：

“我可没做过这个，在沈大雕塑家面前班门弄斧，怕是要被笑话。”

“谁笑话你了？”

沈妩挑眉，拿起一块陶土丢给他，“我小时候做的难看死了，王叔叔他们还夸我有天赋呢。”

陶土落在陆时砚怀里，带着微凉的湿意。

他看着沈妩己经坐到拉坯机前，挽起袖子，露出纤细的手腕，正专注地将陶土固定在转盘上。

阳光透过窗户，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上，绒毛清晰可见。

他走过去，在另一台拉坯机前坐下，笨拙地模仿着沈妩的样子，将陶土放在转盘中央。

“先踩踏板，让转盘转起来，速度慢点。”

沈妩一边示范，一边指导他，“手要稳住，掌心贴着陶土，慢慢往上推……”

“对，就是这样……”

她的声音很轻，陆时砚听得格外认真。

可这陶土像是故意跟他作对，要么歪歪扭扭地往一边倒，要么被他捏得扁扁的，怎么都不成形。

“看来我确实没这天赋。”

他有些无奈地停下，看着自己手里那个“西不像”，忍不住笑了。

沈妩也停了下来，看了一眼他的“作品”，笑得眉眼弯弯：

“刚开始都这样，我第一次做的时候，把陶土甩得满墙都是呢。”

陆时砚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，忍不住笑出声。

“你好像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。”

他看着她熟练地调整着转盘速度，“经常来？”

“嗯，小时候爸妈经常带我来。”

沈妩的指尖在陶土上轻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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