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妩放下酒杯,对着陆时砚的方向,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,然后转身,拉着苏清,往酒吧门口走去。
“老陆,你在这儿啊,找你半天了。”
周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发什么呆呢?下去喝酒啊。”
陆时砚没说话,只是死死地盯着沈妩消失的方向,心里的烦躁和火气交织在一起,像一团乱麻,怎么也解不开。
“看什么呢?”
周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只看到拥挤的人群,“哦对了,刚才好像看到沈小姐了,她也来这儿玩?”
陆时砚转过身:“走了。”
“哎,怎么走了?酒还没喝完呢!”
周衍和沈嘉宇他们面面相觑,不知道他又抽什么风呢。
陆时砚走出酒吧,夜间的凉风吹在脸上,带着凉意,却吹不散他心底的燥热。
他坐进车里,却没有发动,只是看着酒吧门口的方向,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沈妩在舞池里的样子。
陆时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第一次发现,自己竟然这么容易被一个女人左右情绪。
他拿出手机,点开与沈妩的聊天界面,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,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。
开车,回家……
陆时砚回到市中心顶层的大平层时,己是深夜。
落地窗外是京城的万家灯火,璀璨如星河,却照不进他眼底的烦躁。
陆时砚扯掉领带,随手扔在沙发上,扯开衬衫的两颗纽扣,露出结实的锁骨,步伐沉郁地走向浴室。
浴室的设计是极简的黑白色调,巨大的玻璃淋浴间占了半面墙。
水流“哗”地一声落下,温热的水珠砸在他紧绷的后背上,顺着肌理沟壑缓缓流淌,冲刷着白日里的疲惫,却冲不散那股莫名的憋闷。
陆时砚抬手抹了把脸,水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滑落,滴在地上的瓷砖上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镜子被蒸汽蒙上一层白雾,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。
他到底在烦躁什么?
“疯了。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,关掉淋浴。
裹着浴巾走出浴室,水珠还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滚动,腹肌的线条在暖光下清晰可见,带着成熟男人的性感张力。
他走到酒柜前,倒了一杯威士忌,仰头一饮而尽。
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,带来短暂的麻痹。
他靠在落地窗边,看着窗外的夜色,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助理发来的信息:
“陆总,明天下午三点,己约沈小姐到公司洽谈项目细节,还需要准备些什么嘛?”
陆时砚盯着“沈小姐”三个字看了几秒,指尖在屏幕上敲打:“不用,正常准备即可。”
发送完毕,他将手机扔在一边,再次看向窗外。
明天就又能见到她了……
这个认知让他烦躁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些。
……
第二天上午,沈家庄园的餐厅里弥漫着早餐的香气。
沈妩穿着宽松的米白色家居服,坐在餐桌旁,手里拿着一片吐司,听着母亲的念叨。
“阿妩啊,你弟弟这几天是怎么了?”
沈母端着一碗粥放在她面前,语气无奈,“整天把自己关在画室里,饭也不按时吃,觉也不按时睡,拉着窗帘不见光,都快成吸血鬼了。”
沈妩咬了一口吐司,含糊不清地说:“他不是要参加青年画展吗?估计是在赶作品吧。”
“赶作品也不能这么熬啊。”
沈父皱着眉,“阿妩,你一会儿出去的时候,把他叫上,带他出去透透气,晒晒太阳,总闷在屋里,人都要闷坏了。”
“行啊。”
沈妩挑眉,“正好我下午要去陆氏谈项目,让他跟我去见识见识?”
“去陆氏?”
沈母愣了一下,“你刚跟陆时砚退了婚,这时候去……合适吗?”
“有什么不合适的?”
沈妩耸耸肩,“公私分明。再说,我是去谈工作,又不是去见他本人……说不定还见不到呢。”
“那……让小屿跟你去也好。”
沈父点头,“让他看看大企业是怎么运作的,长长见识。”
吃完早餐,沈妩上楼敲了敲沈屿画室的门。
“进。”里面传来沈屿有气无力的声音。
推开门,一股颜料和咖啡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画室里拉着厚厚的窗帘,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,沈屿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,窝在画架前,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,正对着画布发呆。
“还没死呢?”
沈妩走过去,一把拉开窗帘。
刺眼的阳光涌了进来,沈屿下意识地捂住眼睛,哀嚎道:“姐!你谋杀啊!”
“再不晒太阳,你就真成僵尸了。”
沈妩靠在画架上,看着画布上半成品的油画,画的是一个女子站在画室窗前的背影,光影处理得很细腻,“画得不错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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