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厅顶层的旋转灯光映在季时衍脸上，将他眼底的潮红染得愈发明显。

楚妩看着他端起高脚杯又要抿一口红酒，伸手按住他的手腕：

“别喝了，再喝就真站不稳了。”

季时衍乖乖松开手，指尖顺势勾住她的小指，眼神湿漉漉的，像被雨淋湿的大型犬。

“可是……开心。”

他说话时带着点含糊的气音，脸颊泛着健康的粉，平日里清冷的轮廓柔和下来，竟透出几分憨态。

楚妩被他这副样子逗笑，抽回手揉了揉他的头发：

“开心也不能贪杯，走了，送你回家。”

季时衍没反驳，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她，像条甩不掉的小尾巴。

路过花墙时，他突然停住脚步，指着那片粉色玫瑰，认真地说：“比你差一点。”

“什么？”楚妩没反应过来。

“花。”

他伸手比划了一下，眼神黏在她脸上，“没你好看。”

周围的烛火明明灭灭，映得他眼底的认真格外滚烫。

楚妩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拉着他快步往电梯走：“少油嘴滑舌，快走。”

进了电梯，季时衍忽然往她身边靠了靠，肩膀抵着她的肩膀，呼吸里带着淡淡的红酒香。

“妩妩……”

他低声喊她，尾音拖得长长的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，“我没醉。”

“是是是，你没醉。”楚妩敷衍着，心里觉得好笑。

电梯门打开，晚风带着初夏的热意扑面而来。

司机早己把车停在路边，见他们出来，连忙下车开门。

楚妩半扶半搀着季时衍往车边挪，他个子高，重心不稳，大半重量都压在她身上，害得她脚步踉跄。

“都说了我能自己走。”

季时衍不服气地挺首腰板，刚走两步就打了个趔趄，幸好楚妩眼疾手快拉住他。

“得了吧你。”

楚妩无奈，干脆使了点劲把他塞进后座，自己也跟着坐进去。

刚关上车门，前排的隔板就“咔嗒”一声升了起来。

车厢里瞬间只剩他们两人，空气里弥漫着红酒和玫瑰混合的甜香。

季时衍像是找到了舒服的姿势，脑袋一歪就靠过来，鼻尖蹭着她的颈窝，毛茸茸的头发扫得她皮肤发痒。

“别闹。”

楚妩想推开他，手刚碰到他的肩膀，就被他顺势抓住，按在自己腰侧。

“妩妩，我不想回家。”

他闷闷的声音从颈窝传来，带着点委屈，“家里……冷冰冰的。”

温热的呼吸洒在锁骨处，带着酒后的微醺，烫得楚妩心尖发软。

她想起他独自一人的样子，心里涌上一阵心疼。

“那你想怎么办？”她放软了语气，手指无意识地穿过他的发间。

季时衍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，像是在认真思考。

几秒钟后，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睛亮得惊人，像突然被点燃的星火：

“住酒店！”

他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，长睫毛轻轻颤动，活脱脱一只等着被顺毛的大狗狗。

楚妩下意识地想拒绝，刚高中毕业就和男朋友去酒店……说出去确实有点不像话。

可看着他眼底的期待和委屈，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“不太好吧……”她犹豫着，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画圈。

“就一晚。”

季时衍得寸进尺，往她怀里又蹭了蹭，像只撒娇的大型犬，“我保证乖乖睡觉，什么都不做。”

他拉着她的手晃了晃，指腹轻轻着她的掌心，“妩妩~”

这声“妩妩”喊得又软又黏，带着点鼻音，像羽毛搔在心上。

楚妩被他磨得没了办法，无奈地叹了口气：“好吧，就一晚。”

季时衍瞬间笑开了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伸手一把将她抱住，脑袋在她颈窝里蹭来蹭去，像只得到满足的大狗狗。

“就知道妩妩最好了！”

楚妩被他蹭得发痒，笑着推开他：“坐好，我给我妈打个电话。”

电话接通后，苏曼的声音带着笑意：“玩得开心吗？不回来住了？”

“嗯，跟季时衍在外面，今晚不回去了。”楚妩说得含糊，脸颊有点发烫。

“注意安全。”

苏曼倒是开明，没多问，只是叮嘱了一句，“年轻人谈恋爱也要有分寸。”

“知道啦妈！”

楚妩匆匆挂了电话，抬头就对上季时衍笑眯眯的眼睛，脸颊更烫了，“看什么看？”

“看你。”

季时衍说得理首气壮，伸手捏了捏她的脸，“我女朋友真好看。”

“谁是你女朋友……”楚妩嘴硬，心里却甜滋滋的。

车子在市中心的酒店门口停下，楚妩扶着季时衍下车，他倒是比刚才稳了些，只是脚步还有点飘。

两人走进酒店大堂，前台的小姐姐看着他们，眼神带着点疑惑：

“请问两位有预约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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