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的雨是傍晚突然泼下来的……

苏妩刚出酒吧大门，豆大的雨点就砸在伞面上，噼啪作响。

身后传来熟悉的引擎声，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路边，车窗降下，露出沈砚礼轮廓分明的侧脸。

“上车。”他的声音被雨声滤得有些低哑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
苏妩挑眉，没矫情，拉开车门坐进副驾。湿发贴在颈间，带来微凉的痒意，她随手捋了捋，指尖划过锁骨时，余光瞥见沈砚礼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。

“刚下课？”

她偏头看他，雨刷器有节奏地左右摆动，模糊了窗外的霓虹。

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高领毛衣，领口抵着下巴，显得脖颈线条格外利落，少了平日的书卷气，多了点沉稳的性感。

“嗯，备完课才发现下这么大。”

沈砚礼转动方向盘，车子平稳汇入车流，“送你回去。”

车里没开音乐，只有雨点击打车窗的声音，和他平稳的呼吸声。

苏妩看着他握方向盘的手，骨节分明，指腹带着薄茧。

她忽然想起上次在私房菜，他给她夹红烧肉时，指尖不经意蹭过她手背的触感，也是这样带着点糙意的温。

让人想……

似乎是老天看懂了她的心中所想，红灯亮了……

“沈老师……”

她忽然开口，声音放得很轻，像怕惊散雨雾，“你车后座的毯子，借我盖盖呗？有点冷。”

沈砚礼看了眼她湿透的肩头，没说话，伸手从后座捞过一条深灰色羊绒毯。

递过去时，苏妩没接，反而往旁边挪了挪，几乎贴到副驾中央的扶手：“帮我盖一下呗，手湿。”

他的动作顿了半秒，最终还是倾身过来。车厢空间本就逼仄，他一靠近，身上的气息就铺天盖地涌过来——是淡淡的雪松味洗衣液混着雨水的清冽，像深秋清晨的山林。

苏妩下意识往他那边微抬了抬下巴，鼻尖差点碰到他的毛衣领口，清晰地看到他高领下露出的一小片皮肤，随着吞咽动作轻轻起伏。

毯子落在肩头的瞬间，她 “不小心” 打了个寒颤，肩膀往他那边靠了靠，几乎要贴上他的手臂：“还是冷……”

沈砚礼的身体僵了僵，没退开，只是喉间低低“嗯”了一声。

苏妩眼角的余光瞥见他耳根泛起的薄红，嘴角悄悄勾了勾。

车子快到苏妩公寓楼下时，她忽然“哎呀”一声：“糟了，我钥匙落酒吧了。”

沈砚礼踩了刹车：“回去拿？”

“雨这么大，还是算了吧。”

她皱着眉，语气带着点无奈，“看来今晚得找个酒店凑合一晚了。”

他沉默了几秒，雨刷器还在不知疲倦地摆动。过了会儿，他才缓缓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更低：

“我家离这不远，不嫌弃的话，先去我那将就一晚。”

苏妩等的就是这句话……

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，随即笑开：“会不会太麻烦你？”

“不麻烦。”

他转了方向盘，“我那有间空房。”

“好啊，那我就不客气了哦。”

——

沈砚礼的家是典型的熟男独居风格，简洁到近乎冷淡，黑白灰的色调，书架占了整面墙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茶香。

他给她找了件干净的棉质衬衫当睡衣，袖子长了一大截，她卷了两圈，指尖才刚还能露出来，就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。

“浴室在那边，有新的洗漱用品。”

他指了指走廊尽头，“我去给你找条毛巾。”

“好。”

苏妩洗完澡出来时，沈砚礼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泡茶，暖黄的落地灯打在他侧脸上，柔和了他下颌的冷硬线条。

她走过去，故意没穿拖鞋，光着脚踩在地板上，冰凉的触感让她轻轻吸了口气。

“怎么不穿拖鞋？”

他抬头，目光落在她沾着水珠的脚踝上，眉头微蹙。

“忘了。”

她弯下腰，假装找拖鞋，头发上的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，落在他的手背上，滚烫的……

沈砚礼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，起身去给她拿拖鞋。

苏妩趁机坐到他刚才的位置，拿起他没喝完的那杯茶，凑到嘴边抿了一口。

他拿着拖鞋回来时，看到她用他的杯子，动作一顿，没说话，只是把拖鞋放在她脚边，声音有点闷：“趁热喝，暖暖身子。”

苏妩穿上拖鞋，脚腕被拖鞋边缘轻轻蹭过，像有电流窜过。

她没回客房，反而往沙发上挪了挪，靠近他坐下：“沈老师，你平时一个人住，不觉得冷清吗？”

他正在倒茶的手顿了顿：“习惯了。”

“我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，最怕下这种大雨，总觉得窗户没关紧，晚上能听着雨声醒好几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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