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士兵们退回安全区，张良压下心头的郁气，调转方向，带着蟑螂群和陈雅往地铁站赶。

一路上，陈雅坐立不安，每隔几步就会小声说一句“对不起”，语气里满是自责。

起初张良还耐着性子听着，到后来实在被念叨得心烦，忍不住开口打断。

“好了，别说了。”

陈雅吓了一跳，立刻闭上嘴，低着头不敢再吭声。

张良看着她紧绷的后背，放缓了语气。

“你要是真觉得愧疚，就好好帮我做事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:“蘑菇、苔藓，还有那些普通蟑螂，以后都交给你打理，你培育得越多，我越高兴，这事就算扯平了。”

陈雅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瞬间亮起光来，像是找到了赎罪的方向，用力点头。

“放……放心吧张哥，我从小就跟着我妈学这些，肯定能弄好，我一定尽心尽力给你培育，保证让它们长得又快又好。”

看着她重新燃起精神的样子，张良心里的烦躁消散了些，没再说话，只是低头着口袋里的基因稳定剂。

指尖传来药剂管冰凉的触感，一个念头在他心里愈发清晰，必须尽快成为基因突变者。

只有拥有更强的力量，才能在这处处受制的废土上站稳脚跟，才能不用看别人的脸色，才能在接下来的市中心探查任务里多几分胜算。

他摸了摸另一个口袋里的A-1药剂，有了稳定剂，危险应该不大。

回到地铁站时，夕阳正透过通风口斜斜照进来，给这个阴暗的据点镀上了一层暖金。

留守的蟑螂群看到张良回来，纷纷发出亲昵的嘶鸣。

“小强，带它们去巡逻。”张良翻身下来，对领头的蟑螂吩咐道。

又指了指蓄水池，“看好里面的老鼠，别让它们乱啃东西。”

小强嘶鸣一声，带着几只蟑螂钻进了通道深处。

张良转身看向陈雅，指了指角落里堆放的苔藓和普通蟑螂。

“就是这些，工具和种子都在那边的箱子里，你自己看着弄。”

“哎……”

陈雅脆生生地应着，立刻放下布包，撸起袖子就去翻找工具，眼神专注，仿佛那些不起眼的植物和虫子是什么稀世珍宝。

张良看着她忙碌的背影，没再多管，径首走到自己的储物柜旁，拿出基因稳定剂和A-1药剂。

两支药剂，一支是温和的稳定剂，能降低基因崩溃的风险。

另一支是霸道的催化剂，能强行催动变异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没有犹豫，先将稳定剂注入手臂。

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淌，带来一阵轻微的麻痹感，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下游走。

紧接着，他拿起A-1药剂，对准另一条胳膊，猛地扎了下去。

剧烈的疼痛瞬间炸开。

剧烈的痛感席卷全身，仿佛骨头被一寸寸碾碎，又被强行重组。

张良忍不住闷哼一声，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，眼前阵阵发黑，耳边全是血液奔涌的轰鸣。

他死死咬住牙关，靠着储物柜才没倒下去。

意识模糊间，他仿佛看到自己的皮肤下有微光在流动，西肢百骸里像是有火焰在燃烧，每一寸肌肉都在疯狂抽搐、膨胀。

“撑住……一定要撑住……”他在心里嘶吼着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剧痛渐渐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。

他缓缓抬起手，感觉着浑身充满的力量。

他成功了。

虽然还不清楚具体觉醒了什么能力，但体内涌动的力量不会说谎。

他己经是一名一级基因突变者了。

张良喘着粗气，靠在柜门上，看着自己微微泛光的手掌，嘴角终于勾起一抹久违的弧度。

力量，果然是这世上最可靠的东西。

而此时的陈雅，正蹲在苔藓丛旁，小心翼翼地给它们喷水，完全没注意到张良这边的异样。

通风口的最后一缕阳光消失，地铁站重新陷入昏暗，只有角落里的应急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，映照着两个为了生存而努力的身影。

张良走到角落里用废弃铁桶搭成的火堆旁，火苗跳动着映亮他的侧脸。

他抬头看向正在给苔藓浇水的陈雅，扬声道：“陈雅，过来。”

陈雅立刻放下手里的喷壶，快步跑到他面前，低着头站在那里，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。

“这里的规矩，我得跟你说清楚。”

张良拨了拨火堆，火星噼啪作响。

“没有我的允许，不许踏出这个地铁站半步，外面巡逻的巨型辐射蟑螂群认生，要是你擅自出去，它们可分不清好坏，出了事我不负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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