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读者却一听，就知道鹿月泠是在帮江时意，她一首都记得，自己来找谢衍，是为了什么。

【真的很好的宝宝】

【我眼泪快哭干了】

【我的时泠cp，什么时候能发点真糖啊？】

“你生气了？”鹿月泠惊慌地问。

“鹿月泠，你的长相和身段，我确实喜欢，”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腕，力气极大，将她扯的踉跄，跌倒在地：

“但是，我不喜欢不识趣的女人，你只是个青楼出来的、被那么多男人睡过的女人，江时意是陛下亲封的从六品命官，你有什么资格，编排她？”

她的脸色变得雪白，眼瞳惊慌颤动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
谢衍这才将人拉起，松开手，望着那一圈青紫的掐印：“疼吗？”

她摇头，收敛了许多，连笑容都没有了，坐得端正。

【呜哇老婆】

【哭得我眼睛疼】

谢衍随身携带着伤药，他拿出来，要给她上药。

鹿月泠小声说：“世子，不劳烦你了，我自己来就可以。”

“伸手。”他不容反抗道。

“……”她乖乖伸手，长长的睫毛垂着，他刚碰上手腕，就疼得猛颤了下。

怎么这么娇气？

谢衍瞥她一眼，收了点力道，但她还是轻轻啜泣起来。

谢衍被哭得心烦，早知道刚才就不动手了！

她的皮肤也太嫩了，他分明没怎么用力！

这就青了？

谢衍把膏药扔给她：“你自己涂。”

“谢谢世子。”她接过，素白的手指沾了点白色药膏，小心地涂上那严重的伤口。

白色和青紫色的碰撞，看的人莫名心情更烦了。

谢衍放在桌上的手攥紧，扭开头，过了几秒，又压抑住脾气，低声说：“对不起。”

“嗯？”

她惊讶地抬头，被泪水洗涤的眼睛清澈又明亮。

“江时意虽然是官员，但是她父亲死了，无依无靠，江昀又犯过那种重罪，她没什么前途可言。”

谢衍说：“比起她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，你反而更加幸福些，不要总是和她比较。”

不要想着去窃取她的身体。

如果鹿月泠肯放弃这个想法的话……大不了，他和阿意求求情，最后饶她一条命。

鹿月泠显然没听懂。

她乖巧点头：“世子不喜欢，我就不提她了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谢衍豁然站起身：“明天我给你带几本书过来，你好好学学！我喜欢博识的女子！”

“？”鹿月泠。

她不知道这是闹哪出，但还是答应了：“好。”

第二天，鹿月泠望着堆成小山一样的书，目瞪口呆。

《女论语》《劝善书》《因果录》《自省西训》……

“全都看了。”谢衍居高临下，面无表情：“全都记住，我就娶你。”

“？”鹿月泠。

全都记住？？

她欲言又止，止言又欲。

你要是不喜欢我，你可以首说！没必要这么折磨我吧！

【（倒吸一口冷气）这一定是在讥讽00恶毒吧！】

【太狠了，0宝好惨！】

“不想看？”谢衍拔剑：“你说喜欢我，是在骗我？”

“！”她坚定道：“我一定会看完的！”

这到底是谁想出来的损招啊？

谢衍的唇角微微扬起。

他“哐当”一声收起剑，衣袍一撩，坐在她身侧：“现在就开始，我看着你看。”

“……”鹿月泠：“世子，你的公事要紧，你还是先去忙吧，我会认真看的。”

“不碍事。”他铁了心要监督她。

鹿月泠随手拿起一本，翻开看了两眼。

全是教人行善的。

果然，和弹幕说的一样，他就是变相的讥讽她恶毒！

这满篇的文字，全是嘲讽和讥笑啊！

鹿月泠扫了几眼，翻到下一页。

结果，刚翻页，谢衍立刻伸手按住书页，盯着她：“刚才那页讲了什么？说给我听听。”

他的眼神冷漠，写满了“你要是作假，你就死定了”的意思。

鹿月泠：“……”

还真想让她背下来啊？

她无语了，但还是一板一眼地背道：“善者，天之所福，人之所以安也。一念之善，祥云随之；一念之恶，厉鬼什么之。勿以恶小而为之，勿……必有余庆。”

谢衍眯眼，不客气地往她头上敲了两下。

不重，但是把鹿月泠打懵了。

她秀气的眉毛蹙起，很是委屈：“世子，你打我做什么？”

“你糊弄我？中间那段‘什么之’，是什么？”

鹿月泠把书翻给谢衍看，指着那个字说：“这个字我不认识。”

谢衍低头看着字，字看着他。

在外为奴十几年，压根不识字的谢衍：“……”

“世子认识吗？”她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……”

“世子不认识，我也不认识，只能糊弄过去了。”

谢衍冷声：“你是在嘲讽我吗？”

“不是的……我识的字，都是小时候哥哥教的，后来我还没认全字，哥哥就死了。”她平静地说。

谢衍还没生起的脾气，就没了。

【痛心，鹿奚声，十八岁正是教人读书的好年纪，你给我从湖里爬上来啊！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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