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眼中没有嫉妒，只有渴望。

那种近乎绝望的渴望。

看着身边的战友呼风唤雨，看着那些曾经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变成超人，而他们这些保家卫国的军人，却只能像原始人一样打熬筋骨。

这种落差，比死了，还难受。

陆战野攥紧拳头，指节爆响，指甲嵌入掌心，血丝渗出。

“林顾问，我们不怕死！“

”哪怕是当炮灰，我也想当个能炸死敌人的炮灰，而不是连敌人的防都破不了的废物！”

“那种药剂，还有吗？”

“给我一支。”

“我也要！”

“给我也来一支！”

身后的战士们纷纷怒吼，声浪震天。

林青凰看着这群红了眼的汉子。

她抬起手。

掌心之中，一支紫色的药剂凭空出现。

“药剂，我有的是。”

她晃了晃手中的试管，紫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折射出危险的光泽。

“这就是能让你们觉醒的钥匙。”

陆战野的呼吸瞬间粗重，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
“但是。”

林青凰话锋一转。

“你们现在的身体，承受不住这种能量的冲击。”

“死亡率，百分之五十。”

“也就是说，你们这一千人喝下去，那边的草地上，就要多出五百个坟包。”

全场死寂。

百分之五十。

一半生，一半死。

这是拿命去填的赌博。

陆战野愣了一下。

随即，他脸上露出狰狞的笑。

那是军人面对死亡时特有的蔑视。

“我当是什么。”

他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，发出咚的闷响。

“林顾问，你看看我们这些人。”

“哪一个身上没有几个枪眼？哪一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？”

“从穿上这身军装那天起，这条命就不是自己的了！”

“别说百分之五十，就是百分之九十，只要能变强，只要能杀那些怪物，老子也敢喝！”

“请赐药！！”

陆战野猛地单膝跪地，吼声如雷。

“请赐药！！！”

一千名战士齐刷刷半跪在地上，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。

那股视死如归的惨烈气势，首冲云霄。

连旁边的五十七名异能者都脸色发白。

他们不怕死。

他们只怕没用。

林青凰看着这群跪在自己面前的钢铁脊梁，手指轻轻着试管冰凉的表面。

如果是前世的她，或许会感动，或许会成全他们的壮烈。

但这一世，她是领袖。

领袖不讲感情，只讲得失。

“我不准。”

林青凰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记耳光，狠狠抽在所有人的热血上。

陆战野猛地抬头，眼中满是错愕和愤怒。

“为什么？！”

“因为你们的生命，很珍贵。”

林青凰收起药剂，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陆战野。

“华夏十西亿人，能进入这个训练场的，只有你们这一千多人。”

“你们是火种，是基石，是未来庇护所的墙。”

“死在战场上，那是荣耀。”

“但死在概率上，那是愚蠢！是浪费！”

她指着陆战野的鼻子，语气严厉得不留情面。

“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心，就要拿国家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精锐去赌命？”

“陆战野，你那是勇敢吗？”

“你那是懦夫的行为！你在逃避未来更艰难的责任！”

陆战野被骂得浑身僵硬，张着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他眼中的愤怒慢慢消退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羞愧和更深沉的痛苦。

林青凰深吸一口气，语气缓和了一些。

“我知道你们急，我也急。”

“距离末日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，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倒计时。”

她转过身，看向远处那片虚无的边界。

“但我向你们保证。”

“再给我一点时间。”

“我会把死亡率降到零。”

“我会让你们每一个人，都稳稳当当地觉醒，都拥有撕裂苍穹的力量。”

“我是林青凰，我说到做到。”

这番话，没有豪言壮语，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魔力。

那是她用一次次奇迹堆砌起来的威望。

陆战野沉默了许久。

他缓缓站起身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。

他看着林青凰，眼中的焦躁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比之前更加坚定、更加沉稳的战意。

“明白了。”

他沉声回应，然后猛地转身，面向那一千名同样沉默的兄弟。

“都听到了吗？！”

“林顾问嫌咱们身子骨太脆，经不起折腾！”

“既然现在喝不了药，那就给老子练！”

“把骨头练硬！把肉练实！”

“等到药来的那一天，谁要是掉链子，老子亲自毙了他！”

“全体都有！目标瀑布中心！负重加倍！冲！”

“杀！！！”

一千名战士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
他们像一群被激怒的野兽，疯狂地冲向那足以粉碎岩石的瀑布。

这一次，没有人喊疼。

哪怕皮肤被冲裂，哪怕骨骼在哀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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