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黎被他这个反应逗笑了：“那不就结了。”

“什么叫‘那不就结了’？”陆辞珩的眼尾更红了，“你还没说……”

“说什么？”

“说……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像是有点不好意思，“说你愿不愿意。”

南黎看着他，这个二十八岁的男人，这个在讲台上引经据典、在学术圈里呼风唤雨、在学生面前永远从容不迫的男人，此刻跪在她面前，眼尾泛红，声音发抖，像个小孩子一样在等一个答案。

她低头，在他唇上亲了一下。

很轻很轻，像羽毛落下来。

“我愿意。”她说。

陆辞珩整个人僵住了。

足足有三秒钟，他像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，连呼吸都停了。

然后他猛地伸手，一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，紧紧地抱在怀里。

抱得很紧。

紧到南黎觉得自己要被勒死了。

她把脸埋在他肩上，闻到了他身上松木香和花香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
他的心跳很快，咚咚咚咚，像擂鼓一样，隔着衬衫和她的衣服，一下一下地撞着她的胸口。

“黎黎。”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，闷闷的。

“嗯。”

“黎黎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黎黎，黎黎，黎黎——”

南黎笑着捶了他一下：“你够了。”

陆辞珩没有够。

他松开她一点，低头看着她的脸，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。

不是欲望，不是占有，是一种很亮很纯粹，像小孩子得到了最喜欢的糖果一样的光。

“你是我的了。”他说。

语气很笃定，带着一点点霸道的意味。

南黎看着他，笑了一下：“是你的了。”

他也笑了，笑得很好看。

南黎觉得自己的心跳又快了。

“那我现在可以亲你了吗？”他问，语气竟然带着一点小心翼翼。
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？上次在办公室你可是首接咬我的。”

“那次是没忍住。”陆辞珩一本正经地说，“现在……不一样……”

“哦——”南黎拖长了尾音，歪着头看他，“那我要说不可以呢？”

陆辞珩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一下。

“那就不亲。”

南黎看着他那张强装镇定的脸，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
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，踮起脚尖，凑到他耳边，轻声说：

“骗你的。可以亲。”

话音刚落，他的嘴唇就落了下来。

不是办公室那次那种疯狂失控，像要把她拆吞入腹的吻。

这个吻很慢，很轻，很珍惜。

陆辞珩的唇很软，带着一点点凉意。

他先亲了亲她的嘴角，然后移到上唇，再移到下唇，一点一点地描摹着她的唇形。

南黎闭上眼睛，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。

他的舌尖轻轻地碰了碰她的，像是在试探，又像是在确认。

南黎回应了他。

然后陆辞珩吻得更深了一点，但依然没有失去那种温柔和克制。

他一只手扣着她的腰，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，拇指在她耳后的皮肤上轻轻。

烛光把两人拥抱的影子投在墙上，合成了一个。

他们吻了很久。

久到南黎觉得自己的嘴唇有点麻了，久到她的腿又开始发软。

陆辞珩感觉到她在往下滑，收紧了扣着她腰的手，把她往上提了提，让她整个人挂在自己身上。

又亲了一会儿，他终于松开了她的唇，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，鼻尖蹭着她的鼻尖。

“黎黎。”他哑着嗓子叫她。

“嗯。”

“谢谢你。”

南黎睁开眼，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。

“谢我什么？”她问。

“谢谢你愿意。”陆辞珩说，“谢谢你没有跑掉。谢谢你……”

他顿了一下，声音低了下去。

“谢谢你让我知道，活着是值得的。”

南黎的眼睛突然有点涩。

“我感觉自己是个骗子。”她说。

“为什么？”陆辞珩问。

“因为骗到了一个教授。”她笑嘻嘻地说。

陆辞珩把她拉进怀里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，轻声说：“不是骗。是我自己送上门的。”

铃铛在南黎的脚踝上轻轻响了一声。

清脆，好听。

像是在说——

我自愿的。

*

正式确定关系后，陆辞珩彻底变了。

不，不能这么说。

应该说，他在人前还是原来的那个陆辞珩，温润儒雅，举止得体，在课堂上引经据典，在同事面前谦逊有礼。

但他会在上课时，当着同学的面偷偷牵南黎的手，被她瞪了就若无其事地松开，嘴角带着一丝得逞的笑。

至于人后，那就更不一样了。

人后的陆辞珩，像一头终于尝到了血腥味的困兽。

他会在送南黎回宿舍的路上，突然把她拉到路边的梧桐树后面，低头吻她，吻到她喘不上气才松开，然后抵着她的额头说“我想你了”。

南黎无语：“我们下午不是才见过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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