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彻的身体比大脑先反应过来。

他把戒指从盒子里取了出来。

可由于手有些抖，戒指从他手里滑了下去，掉在被子上。

林彻慌慌张张地捡起来，稳稳地捏住。

然后握住她的手，把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。

戒指滑过指节，停在手指根部。

尺寸刚刚好。

南黎将手伸到半空，欣赏着手上的戒指。

钻石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，铂金戒圈贴着她的皮肤，凉凉的，慢慢被体温捂热。

很好看。

她低头看向林彻。

他还在哭。

但嘴角却是弯的。

弯得很高，小虎牙露在外面，又哭又笑的样子既狼狈又好看。

“姐姐。”他叫她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嗯？”

“你答应了。”

“嗯！”

“你真的答应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不是在做梦吧？”

南黎伸手，捏住他的脸，用力掐了一下。

“疼吗？”她问。

“疼。”他吸了吸鼻子。

“那就不是梦。”

林彻看了她两秒，然后猛地伸手，把她拉下来，紧紧地抱在怀里。

他的脸埋在她颈窝里，眼泪蹭了她一脖子，又湿又凉，但很快就被两个人的体温捂热。

“姐姐。”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里。

“嗯。”

“我爱你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我好爱你。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“我真的好爱好爱好爱你。”

南黎没有再回答。

她低头，在他唇上亲了一下。

亲完正要退开，林彻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，加深了这个吻。

他们亲了很久。

久到两人的呼吸变得又急又重，久到林彻的手从她的后脑勺滑到她的腰，久到南黎从压在他身上变成了被他压在身下。

那一天的阳光很好。

他们哪儿都没去。

早午饭是在床上吃的。

林彻做的三明治，切成了小方块，用叉子喂到她嘴里。

南黎吃的时候，他就那样看着她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一只等着被表扬的小狗。

“很好吃。”她说。

“嗯。”他笑了，“那就好。”

吃完早午饭，林彻又把她按回了床上。

“刚吃完饭。”南黎捶他的胸口。

“就当消食。”他说。

“你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林彻己经低头吻住了她。

午饭是下午一点多吃的。

林彻做了红烧排骨、清炒西兰花和番茄蛋花汤。

他把饭菜做好后，来房间抱南黎。

“不用，我自己能走。”

“今天特殊。”他说。

南黎忍不住问：“今天哪里特殊？”

“今天姐姐答应嫁给我了，一辈子就一次，当然特殊。”

南黎觉得他的逻辑很奇怪，但懒得反驳。

吃完饭，他又像狗一样凑了过来。

“你到底有完没完？”南黎伸手推他的脸。

林彻把她的手从脸上拿下来，放在唇边亲了一下：“今天是姐姐答应嫁给我的第一天，要纪念。”

“不用纪念。”

“要。”他坚持，然后把她拉进怀里。

午后的照在床上，照在两人纠缠的身体上。

照在林彻因为用力而绷紧的背肌上，照在南黎泛起红晕的脸颊上。

事后，南黎瘫在床上，林彻趴在她身上，脸埋在她胸口，嘴唇还在她皮肤上不断的亲。

“姐姐。”他的声音闷在她胸口。

“嗯？”

“你说我们以后住哪？”

“你想住哪？”南黎问。

“我想住有姐姐的地方。”林彻抬起头，认真地说，“姐姐在哪我就在哪。”

“那要是我想住海边呢？”

“那就住海边。”

“我想住山里呢？”

“那就住山里。”

“我想出国呢？”

“那就住国外。”他说，没有一丝犹豫，“姐姐去哪我就去哪。”

南黎忍不住笑了：“林彻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没有自己的主意吗？”

“我的主意就是跟着姐姐。”

南黎伸手捏了捏他的脸：“小彻狗狗可真黏人。”

林彻把脸埋回她胸口，吮了一下。

“黏人的狗狗才是好狗狗。”他说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笑。

南黎没有接话。

她只是把手指穿过他的指缝，十指紧扣。

林彻收紧了手臂，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。

然后两个人又亲了起来。

*

林彻的生日在九月，秋天刚深，空气里有桂花的味道。

南黎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了。

她订了一家很安静的法国餐厅，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，提前跟餐厅沟通好了菜单和酒水。 她还去商场挑了很久的礼物，最后选了一块手表。

不是什么贵到离谱的大牌，但款式简洁大方，她觉得很适合他。

生日那天，林彻一整天都处于一种“过度兴奋”的状态。

早上洗漱的时候，他忽然就扑上来抱住她，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，转了两圈才放下。

“姐姐！今天我生日！”他的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雀跃，小虎牙露在外面，笑得像个得到了整年糖果配额的孩子。

“我知道。”南黎被他转得有点晕，“你放我下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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