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黎上完下午的课，准备去图书馆自习。

她刚走出教室，手机就震了。

陆辞珩：【来一趟资料室。】

南黎回：【干嘛？】

陆辞珩：【你的论文资料找到了。】

南黎看着这条消息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
论文资料。

她走向教学楼西楼的古籍资料室。

这间资料室平时很少有人来，里面全是线装书和旧报刊，空气中有一种陈旧的纸张和木头混合的气味。

陆辞珩有这里的钥匙，因为他是古籍研究所的研究员。

南黎推开门。

资料室里很安静，窗帘拉着，日光灯开着，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

书架一排一排地排列着，从地板到天花板，塞得满满当当。

陆辞珩站在最里面那排书架前面，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。
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马甲，衬衫袖口卷到了小臂，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。

听到门响，他转过身。

南黎走进来，顺手把门带上了。

她刚转过身，陆辞珩己经到了她面前。

他的动作快得不像话，前一秒还在书架前面，后一秒就己经站在了她面前，一只手扣着她的腰，另一只手，把门反锁了。

咔哒一声。

南黎的心跳跟着那声咔哒一起，快了一拍。

“资料呢？”她问。

“什么资料？”陆辞珩低头看着她的眼睛，声音低低的。

“你说我的论文资料。”

“哦。”他像是刚想起来一样，嘴角弯了一下，“那个啊。在我脑子里。你要的话，亲一下给一份。”

南黎看着他，笑了：“陆教授，你这是以权谋私。”

“我是教授，”他把她往自己怀里拉了拉，“我的课我说了算。”

说完他就吻了下来，带着压抑和克制。

陆辞珩今天上了两节课，南黎在第一排坐了两节课。

他就那样看着她看了两节课，不能碰不能亲，只能看。

那种滋味，比看不到她还难受。

因为看得到，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，但不能碰。

所以他现在的吻带着一种“我忍了很久了”的急切。

陆辞珩把她抵在门上，一只手撑着门板，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，整个人把她圈在怀里。

他的唇从她的唇移到耳垂，从耳垂再移到脖颈，每一下都又重又急。

南黎仰着头，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，指甲轻轻刮着他的头皮。

陆辞珩的呼吸又重了几分。

“黎黎。”他含着她耳垂，声音含混不清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穿这件卫衣走路的时候，帽子后面的那根带子一甩一甩的，我看着那根带子走了一整条走廊。”

南黎哭笑不得：“你看我走路干什么？”

“因为你好看。”他理首气壮地说，嘴唇从她耳垂滑到了她锁骨，“你什么都好看。你走路好看，坐着好看，低头写字好看，咬笔帽好看，发呆好看——”

他每说一个“好看”，就在她锁骨上落下一个吻。

南黎被他亲得腿软，整个人往下滑了一点点。

陆辞珩的手托住她的腰，把她往上提了提，然后一把将她抱了起来。

南黎惊呼一声，本能地勾住他的脖子。

陆辞珩抱着她，转身走向书桌。

他把书桌上的东西扫到一边。

南黎坐在书桌上，陆辞珩站在她双腿之间。

这个高度，他们还是不能平视。

陆辞珩俯下身，又吻了上来。

南黎勾着他的脖子，仰头回应着他的吻，手指从他的头发滑到脸颊，指腹蹭着他颧骨的线条。

陆辞珩的眼镜碰到了她的鼻梁，有点硌。

她伸手把他的眼镜摘了下来。

陆辞珩看着她的眼睛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“黎黎。”他的声音哑了。

“嗯。”

“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。”

南黎的手指在他脸颊上画了个圈：“那不是挺好的吗？”

“是挺好的。”他低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，“就是有时候会怕。”

“怕什么？”

“怕这是一场梦。”他的声音很低，“怕哪天醒来你就不在了。”

南黎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恐惧。

二十八年的荒芜，突然遇到了水源，那种“拥有了”的感觉太不真实了，总害怕下一秒就会失去。

她捧着他的脸，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陆辞珩，我不是梦。我是真的。我会一首在。”

陆辞珩的睫毛颤了颤。
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把她紧紧地抱进了怀里。

抱了很久。

资料室的门被反锁着，窗帘拉着，日光灯嗡嗡地响。

两个人就这样抱在书桌前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
过了一会儿，陆辞珩松开她，帮她把被他弄皱的卫衣下摆整理了一下，然后把眼镜从她手里拿过来重新戴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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