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渐渐西斜，大家懒散地又赖了一会儿，最终还是起身散开，各自忙活去了。

没人发号施令，但每个人都清楚自己该做什么——日子久了，默契早就刻进了骨子里。

（翻土）

赫歇尔卷起袖子，带着格伦、奥蒂斯和吉米去了放风区。

锄头深深嵌入泥土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偶尔夹杂着关于土质和种子的简短交谈。

吉米蹲在地上，小心地将羽衣甘蓝的种子均匀点进松软的土坑里，他的动作从一开始的生涩，变得越来越稳当、专注。

赫歇尔和奥蒂斯不时回答两个年轻人的问题：

菠菜种子为什么要先浸泡催芽、羽衣甘蓝为什么不用多浇水、怎么判断什么地方种什么作物……

（找菜）

玛姬和贝丝拎着篮子往林子边走，她们专挑背阴的潮湿处翻找，时不时传来低声的交流——

“冬天的蒲公英会有点苦……”“焯过水之后就好多了。”

“嘿，那边还有一丛野蒜！”“你确定不是有毒的秋水仙？”

“你闻闻嘛！”“哎呀，拿开拿开！”

（晾衣）

卡罗尔和帕特里夏把煮好的防暴服一件件抖开，挂在铁丝网上。

卡罗尔伸手调整了下衣领的位置，让阳光能晒到夹层，她看着这一排略显怪异的“衣物”，突然笑了：

“像不像以前在后院晾床单？”

帕特里夏凑近闻了闻，摇摇头：

“要是能找到点皂荚或者别的能去味的东西就好了。”

（放哨）

安德里亚和艾米在哨塔上轮流值守。

望远镜的镜片冷静地扫过远处林间的动静、围墙的边界，最后总会落回空地上忙碌的同伴们身上——

她们在确认每个人的安全位置，也在心里记下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。

姐妹俩偶尔会靠在一起，低声快速地交换几句观察结果。

当艾米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时，安德里亚便轻轻推她一下，递过去一小把揉碎了的薄荷叶，让她醒醒神。

（检查）

戴尔和詹纳蹲在车队旁边，挨个检查油箱、轮胎和引擎。

戴尔熟练地掀开一辆车的引擎盖，检查机油和管线，拧紧某个有些松动的螺丝。

詹纳拧开一个油盖闻了闻，立刻皱起了脸。

戴尔笑着拍拍他的肩，递过一块相对干净的布让他擦手。

（搜寻）

莫尔领着瑞克和肖恩回了C区，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了一个标识着“储备”的武器柜。

莫尔抓起一颗闪光弹在手里抛了抛，咧嘴一笑：

“你们说，这玩意儿能不能把那些活死人的眼珠子闪瞎？”

肖恩兴奋地清点着手雷的数量，瑞克在一旁看着，笑着提醒他小心拿稳。

（水渠）

摩根和T仔沿着围墙慢走，T仔拿树枝在地上划记号，摩根则一边数着步数，一边皱眉心算，测量着计划中引水渠的大致走向和距离。

在摩根又定下一个点位时，T仔挠挠头：“从这儿到蓄水桶是不是远了点？”

摩根慢悠悠地解释：“不远，将来种植区扩大，那边也需要分流浇水，得预留出接口。”

（野味）

达里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林子里晃出来，手里拎着两只野兔。

他径首走到小溪边，利落地开始剥皮、清理内脏，暗红的血水顺着石板的缝隙渗进草丛。

露娜就坐在他身边不远的一个树桩上，匕首在削好的木条上轻轻刮着，一点点修出箭杆流畅的弧度。

两人之间没有言语，却都会偶尔抬起头，瞥一眼对方的动作，然后又默契地低下头继续忙活。

（守护）

孩子们依旧窝在角落看漫画书，时不时因为某个画面爆发出一阵压抑着的欢快笑声。

洛莉坐在他们旁边不远处的台阶上，针线在她手中灵巧地穿梭，修补着一件被划破的外套。

她不时抬头看看孩子们，也会站起去搜寻空地上每一个忙碌的身影，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而安稳的笑意。

——

一锄一镐，一叶一花，一针一线，一掌一步，一次放哨，一次丈量，一次播种，一次收获……

朴素、笨拙、坚韧、真实，珍贵。

这就是生存之上的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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