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娜看着瑞克恍惚的神情，放轻声音问道：“你家远吗？我有辆车，可以送你。”

瑞克的目光迟缓地聚焦在她脸上，似乎还在消化现状。他嗓音沙哑：“不远……但有车更好。”

露娜点点头，转身带路，步伐不自觉地加快，却又在意识到自己走得太急时稍稍放慢。

她得帮他，但不能显得太刻意——瑞克太敏锐了，哪怕现在虚弱不堪，那双眼睛仍带着警察特有的审视。

车停在医院后巷，用一块破帆布半掩着，车身满是划痕和干涸的泥浆，显然经历过不少颠簸。

她掀开帆布时，动作利落，却又下意识地扫视西周，像是在确认没有被人跟踪。

“上车吧。”她拉开副驾车门，顺手把座位上的地图和空罐头往后挪，腾出空间。

“请坐，先生。“露娜笑着说。

瑞克沉默地看着她，他能看出这个微笑背后的紧张和一丝莫名的……友好？

露娜只能尴尬地耸耸肩，“不好意思，我太久没有和活人说话了。”

这个沉默可能只有几秒，但露娜内心的尖叫声己经划破天际：“陈鹿！你也许很熟悉他，但他可不认识你！请克制！”

瑞克视线扫过车内——物资堆放得很有条理，药品、武器、食物各自归类，有的甚至贴了手写标签。这不是临时拼凑的逃亡，而是长期生存的准备。

“瑞克。”瑞克坐下，突然开口：“我是瑞克，谢谢你帮我。”

蓝眼睛首首地看向这个和现状格格不入的亚洲女孩——她的精力旺盛，似乎己经在这样的世界里生活十几年，这不寻常。

他的眼神疲惫，但其中凝聚的探究和怀疑却不减分毫。

露娜只看了他一眼，就立刻转头去扭动钥匙。

“瑞克，我是露娜。”

引擎声“哼次哼次”地响起，如同疲惫的野兽被唤醒。她没有立刻踩油门，而是先瞥了眼后视镜，随后才缓缓驶出巷子。

瑞克望着窗外荒废的街道，呼吸渐渐沉重。

露娜从余光里观察他，她不急着说话，这一小段路应该己经能表现出自己的生存能力——应该足够让瑞克同意带上她去亚特兰大。

“你得小心，”她最终开口，语气平静，却刻意没看他，“现在外面……不太一样了。”

瑞克没回应，只是盯着越来越近的街区，两手无意识攥成拳。

露娜不再说话，只是安静地开车。

没多久，瑞克低沉地开口：“就是这里。”露娜缓缓停下汽车。

瑞克踉跄着冲进院子时，露娜刚把车藏进街角的灌木丛。

随后便听到重物倒地的闷响，抄起斧头就往里跑——结果刚拐过栅栏就看见那个举着铁锹的男孩。

“别打他的脸！”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。

这什么糟糕台词？

德韦恩的铁锹己经抡到半空，闻声顿了顿。

摩根从屋里冲出，血红的眼睛锁定她。露娜下意识后退两步，斧头“哐当”掉在地上——她相信摩根不会伤害她。

摩根一把揪住她衣领时，她像只被拎起的猫崽似地划拉两下就放弃挣扎。

“我就路过！”她挤出个勉强的假笑，指着满脸鼻血的瑞克：“他叫我来的！”

远处传来丧尸的嚎叫。摩根猛地推开她，转身一枪爆头了蹒跚靠近的活死人。

火药味弥漫中，露娜揉着脖子嘀咕：“真有劲啊你……”这次声音很小。

摩根手中的枪口在瑞克和露娜之间来回移动，眼神锐利如鹰隼。

“他的伤口怎么回事？”他的声音紧绷，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是不是被咬了？”

露娜立刻举起双手，掌心朝外。“枪伤！是枪伤！”她的语速飞快，眼睛不时瞟向远处迅速靠近的黑影。

“我们真的是好人！”这句话在末世里显得如此苍白，又如此珍贵。

摩根的目光在瑞克苍白的脸上停留了几秒，又扫视着逐渐逼近的丧尸群。时间仿佛被拉长，每一秒都挤满了艰难的抉择。

终于，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斧头，塞进德韦恩手里。“拿着，”他简短地说，然后一把将瑞克扛上肩头，动作干脆利落得像在搬运一袋粮食。

露娜松了口气，又忍不住瞄向可怜瑞克的伤口，这种姿势，应该又要崩开了。

没敢完全放松警惕，她快步跟上，在摩根身后保持着安全距离，同时不断回头确认丧尸的位置。

屋门在身后重重关上的声音，在丧尸的哀嚎声中显得格外安心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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