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一）

厨房里弥漫着炖肉的浓香和新鲜蔬果的清新，卡罗尔和露娜一边朝那走去，一边低声耳语着什么，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
洛莉正仔细地将一块的鸭腿肉放入餐盘，玛姬则在一旁熟练地切着青瓜和番茄，她们在为贝丝准备午餐。

“玛姬，亲爱的，”卡罗尔的笑容带着恰到好处的甜蜜：

“你哪儿有没有适合露娜穿的裙子？农场姑娘风格的，让她看起来……”

她轻抿了下嘴，目光在露娜那身沾了些许尘土的工装裤和衬衫上打了个转，寻找着最合适的词，

“更柔和，更天真一点？”

“不够柔和”的露娜正凑到洛莉身边，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活计。

她的目光落在餐盘里那块完整的鸭腿上……

稍微思考，她洗净手，将鸭腿肉切成方便入口的小块，只留下一把干净的叉子摆在托盘边缘。

玛姬挑眉看着这一幕，伸出手在露娜腰侧比划了下：

“贝丝有点裙子，你穿应该正好。”

她的指尖划过露娜的腰线，“是条浅黄色的……”

“正好，”露娜叼过洛莉递来的青瓜片，端起餐盘。

“我们一起去问问她。”

卡罗尔轻轻碰了碰露娜的手肘，眼神飘向一旁正在搅拌汤锅的洛莉——有些事情，她们需要洛莉的支持。

露娜会意地眨眨眼，对她做了个“慢慢来”的口型。

……

（二）

两人走到二楼的转角平台，经过窗户时，玛姬忽然停下脚步，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：

“早上，你听到了，对吧？”

露娜没有否认，只是露出一个讨好的笑，走上前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，发丝随之蹭过玛姬的颈侧——一个无声的坦白和安慰。

“所以……”

玛姬的声音带着迟疑，忍不住转向窗户，看向楼下那棵安静的橡树，格伦的帐篷静悄悄的，应该还在补觉。

“你觉得……他那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
她的担忧显而易见，害怕这份生涩的感情真的会成为彼此的负累。

露娜转过身，正视着她，没有丝毫犹豫：“他错了。”

她的语气很坚定，另一只手抬起，指尖轻轻点了点玛姬的心口，

“爱不是弱点。爱是一种生存意志。真相是……如果没有你，他才更可能变成另一种意义上的行尸走肉。”

玛姬的睫毛颤了颤：“可如果他因为担心我、保护我而犹豫，最终反而……”

“那就告诉他——”

露娜勾起一抹沉静而有力的笑容，甚至刻意模仿了一点玛姬柔软的南方口音：

“下次开枪时别再犹豫，因为我会和你一起，无论如何都会活到最后。”

她歪头打量着玛姬开始泛红的耳尖，语气带上了俏皮的揶揄：

“或者，你也可以首接用你独特的方式让他立刻振作起来，把那些胡思乱想都赶跑。有的时候，不能逃避的首接沟通，有特殊的效果哦。”

玛姬被她逗得笑出声，带着点羞恼用力推了她一把，力道大得让露娜的后背“咚”一声撞在了贝丝的房门上。

“那我现在就去？”玛姬挑眉，眼里恢复了神采。

露娜揉着被撞疼的肩膀，笑着连连点头，同时自顾自地拧开了贝丝房间的门把手。

……

（三）

房间里，原本还算温暖的阳光仿佛被抽走了热量，只剩下苍白的光晕悬浮在空气中。

犹如它的主人此刻痛苦灰暗的心情。

贝丝呆坐在床边，苍白的指尖反复揉捏着手里的床单，将那布料攥出深深的褶皱。

见露娜进来，她勉强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：

“谢谢你……昨天救了我。”

“我们得互相照应。这是应该的。”

露娜将餐盘放在床头柜上，在她床边坐下，注意到少女眼底的青黑。

“感觉怎么样？好点了吗？”

贝丝的蓝眼睛空洞地望向窗外，目光涣散：

“这一切……到底有什么意义呢？”

露娜握住她冰凉的手，耐心而温和地问：“你指什么的‘意义’？”

“没有解药……没有疫苗……什么都没有……”

贝丝的嗓音干涩：“这个世界……早就没希望了。”

“希望？”

露娜轻轻扳过她的脸，让她收回那投向虚无的目光，不得不看着自己。

“希望不是坐着等来的东西。要么活着，要么死去——我们选择活着，就是为了彼此。这就是意义所在。为了还能看到你在意的人，为了不让他们承受失去你的痛苦。”

贝丝的眼泪突然决堤，大颗大颗的泪水无声滑过苍白的脸颊。

露娜将她颤抖的手攥得更紧，试图传递一些力量过去：

“你想要希望？你知道詹纳在CDC，因为失去希望，差点拉着我们所有人一起消失在火焰里吗？是瑞克，他对詹纳说‘再等等’。他说希望不会像个礼物一样，凭空掉在这个糟糕透顶的世界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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