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境

苍梧山脉深处，无名山洞。

洞外，夜色尚未褪尽，东方的天际线才刚刚泛起一抹青白。玄圭盘膝坐在洞口正前方，双目微闭，周身隐隐散发出山岳般沉凝的气息。她身后三丈处，铁木站在一棵百年古松旁，手掌轻贴在树干上，整座山的草木都是她的耳目。清风不见人影，但方圆百里之内，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。

洞内，苏清婉己经坐了三日。

三枚铁木枣悬浮在她面前，暗红色的表皮上流转着淡金色的纹路，每一枚都蕴含着足以让普通武者延寿两年的磅礴生机。但对于此刻的苏清婉来说，生机只是辅助，她要的，是这三枚灵果中蕴含的那一丝天地本源之气。

她伸手取过第一枚，放入口中。

铁木枣入喉即化，一股温热的暖流从丹田升起，沿着经脉向西肢百骸扩散。古墓大战中留下的暗伤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逐一愈合，那些被千年尸魃的尸气侵蚀过的经脉节点，像被春雨洗涤过的嫩芽一样重新焕发出生机。

第二枚入口，暖流变成了洪流。

内力开始不受控制地在经脉中奔涌，像是被唤醒的江河，咆哮着冲向每一处窍穴。苏清婉的面色微微发白，但眼神依旧平静。她在混沌珠中淬炼过的体魄远非常人可比，这股足以让普通宗师经脉寸断的能量洪流，在她体内不过是刚好够用的养料。

第三枚，她没有急着服用，而是将它含在口中，用舌尖感受着那层淡金色纹路的脉动。

然后她闭上了眼睛，开始运转灵月改良过的那套功法。

功法的名字很简单，灵月起名叫《问道经》，一共只有九层。灵月把功法交给她的时候说过一句话：“前八层你自己练，第九层不用练，等你什么时候忘了‘境界’这两个字，第九层自己就开了。”苏清婉当时没太听懂，但她在混沌珠里的那段时间，己经习惯了主上说话只说三分、剩下七分自己悟的风格。

内力运转到第三十六个大周天的时候，她触碰到了那层壁障。

那是一道无形的墙，横亘在她的感知之中。它没有形状，没有颜色，甚至没有实体，但它确确实实地存在着——像是一道天堑，将她与某种更高的东西隔开。苏清婉知道，这就是困了大衍王朝无数武者三百年的那道门槛。大宗师与陆地神仙之间的门槛。

她的内力撞上了那道墙。

第一次撞击，墙纹丝不动，内力倒卷而回，震得她气血翻涌。第二次撞击，墙依然不动，但她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丝细微的震颤。第三次，她没有撞，而是停了下来。

脑海中，灵月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
“境界这种东西，说白了就是你和天地之间的约定。”

苏清婉记得这个声音。那天在忘归谷里，她问灵月什么是陆地神仙，灵月正在浇花，头也没抬就回答了这句话。

“天地说‘你只能到这里’，你就停了。但你有没有想过——”

“你为什么要听天地的？”

为什么要听天地的？

苏清婉的双眼猛然睁开，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明悟。不对，她从一开始就想错了。突破境界不是去撞那道墙，不是去求天地开一道门缝让自己挤过去。突破境界，是让那道墙知道——它挡错人了。

她不再运转内力去冲击壁障，而是将自己的意志凝聚成一线，像一根针一样刺入壁障之中。

“我不是来求你开门的，”她的意志在壁障中炸响，“我是来告诉你，这堵墙，该拆了。”

壁障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
不是被撞击的颤抖，而是某种更根本的动摇——像是一道法则在遇到了更高法则时发出的哀鸣。苏清婉的丹田深处，内力开始以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方式旋转、凝聚、坍缩。气态的内力在坍缩中化为液态，液态的内力又在坍缩中进一步凝结，最终，一滴金色的液体出现在丹田正中央。

它很小，只有米粒那么大，但它的出现让整个山洞都在震颤。金色的光芒从苏清婉体内透出，穿透了石壁，穿透了玄圭设下的山魂封印，首冲云霄。

方圆百里的灵气在这一刻同时暴动。

它们像是听到了某种召唤，从山脉深处、从河流底部、从九天之上疯狂地向山洞涌来。灵气汇聚的速度太快，以至于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。旋涡的中心，正是苏清婉所在的那座无名山洞。

— 读完本章请把 星际198文库 加入收藏。《从洪荒开始快穿，本帝横压诸天》— 大海多多鱼 力作，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