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车内的空气温暖如春,与其说是交通工具,不如说是一个移动的五星级总统套房。
林夜正躺在那张用意大利小牛皮定制的长条沙发上,脸上盖着一本叫做《软饭硬吃的艺术》的旧时代杂志,呼吸均匀绵长,显然是睡得正香。
而在距离他不两米的地方,“难民少女”正缩着身子,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,看似在取暖,实则那双藏在刘海下的大眼睛,正死死地盯着林夜暴露在外颈动脉。
“真是个毫无防备的蠢货。”
千面狐在心里冷笑。作为北境排名第一的暗杀者,她这辈子见过无数所谓的强者,但从未见过像林夜这样心大的。在这危机西伏的废土上,居然敢在一个陌生人面前睡得像只死猪?
这简首是对她职业素养的侮辱。
“既然你这么想死,那我就成全你。”
千面狐放下牛奶杯,手指微微一动。
一根细若牛毛、却淬了见血封喉剧毒的骨针,悄无声息地滑落指尖。她并没有并没有释放任何杀气,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,整个人就像是一团没有生命的空气,像鬼魅般飘到了沙发前。
近了。
只要再进一寸,这根针就能刺入他的延髓,让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,在睡梦中去见阎王。
“再见了,圣母烂好人。”
千面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手腕猛地发力,毒针化作一道寒芒刺下。
然而。
就在针尖距离林夜皮肤不到一毫米,甚至能感受到那一丝温热体温的瞬间。
“崩。”
一声极轻、极脆,像是琴弦崩断的微响。
千面狐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。
她惊恐地发现,自己的手腕动不了了。无论她如何催动体内的异能,那只手就像是被焊死在了空气中一样,纹丝不动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!”
她低下头,借着微弱的灯光,终于看清了那个禁锢住她的东西。
那不是锁链,也不是异能枷锁。
那仅仅是一根头发。
一根黑色的、柔顺的、泛着淡淡光泽的长发,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缠在了她的手腕上,甚至勒进肉里,切断了她的手部神经。
“嘘——”
一个温柔得让人骨头酥麻,却又冷得让人灵魂冻结的声音,在她身后幽幽响起。
“动作轻点。”
苏婉芸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,手里正拿着两根棒针在织毛衣。她甚至都没有抬头看千面狐一眼,只是手指轻轻勾了勾那根连接着千面狐手腕的发丝:
“夫君有些认床,好不容易才睡着。要是把他吵醒了……”
“我会很困扰的。”
千面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。
她可是七阶异能者!是掌控兽潮的兽王!居然被人用一根头发给制住了?甚至连对方什么时候出手的都没察觉?
“你……你是谁?!”
千面狐咬着牙,试图引爆体内的毒囊同归于尽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苏婉芸像是看穿了她的意图,手中的棒针轻轻一挑。
“噗。”
千面狐只觉得丹田一痛,一身引以为傲的异能瞬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,散得干干净净。
“手法太糙,杀气太重。”
苏婉芸终于抬起头,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丝嫌弃,上下打量着这个所谓的顶级杀手:
“就这点微末道行,也敢来刺杀我的夫君?看来现在的杀手行业,门槛是越来越低了。”
“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!”
千面狐倒也硬气,脖子一梗,闭目等死。
“杀你?”
苏婉芸轻笑一声,重新低下头织毛衣,语气淡然:
“这地毯是波斯进贡的,弄脏了不好洗。而且……”
她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林夜,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起来:
“夫君最近总喊着腰酸背痛,正好家里缺个手法细腻的技师。”
“看你的手指修长有力,想必……按摩的手艺应该不错吧?”
……
半小时后。
林夜伸了个懒腰,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。
“嗯……这一觉睡得真舒服。”
他刚想翻身,突然感觉到一双小手正按在他的小腿肚上,力道适中,节奏精准,每一次按压都恰好能缓解肌肉的酸胀。
“哎哟?这服务可以啊。”
林夜惬意地哼哼了两声,半眯着眼睛看过去,“老婆,你今天怎么这么贤惠……咦?”
这一看,他愣住了。
跪在沙发边给他捏腿的,不是苏婉芸,也不是任何一个女儿。
而是那个他捡回来的“难民小妹妹”。
只不过,此刻这个小妹妹的表情有点精彩。她那张原本脏兮兮的小脸己经被洗干净了,露出了一张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颜。但此刻,这张脸上挂满了屈辱的泪水,嘴唇都咬破了,一边流泪一边还要保持着手上的动作不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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