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地下观测窗的模拟投影，在控制室里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玉衡真人和雷战各坐一侧，中间隔着凌野的控制台。

两人从昨晚坐下后，就没有再说过话。墙上的名单还在那里。

五个名字，静静躺在晨光里。

控制室外，脚步声陆续响起。赵烈、程云、苏清鸢、墨翟依次走进来。林骁和玄明守在门口，老周和清风坐在走廊的长椅上——他们没有资格参会，但谁也没有赶他们走。

凌野站在控制台前，等所有人都到齐后，缓缓开口：“第一次高层正式会议，现在开始。”

他调出主屏幕，投影出三份文件：

【星核联盟·第七十三号特别指令】

【清玄宗·外事堂紧急授权书】

【旧船坞避难所·物资与人员清单】

“三方都在这里。”凌野说，“联盟要技术和遗物，清玄宗要带我回山。但外面有一千多只蚀影，有一只将军级在等着，护盾还能撑两天。”他看向雷战和玉衡真人：“所以今天不谈立场，只谈怎么活下去。”

雷战率先开口。他从椅子上站起身，走到控制台前：“联盟的立场很简单。凌野掌握的星玄技术、破界之钥、寻界盘——这些都是战略级资产，必须由联盟统一管控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：“把技术和遗物交给联盟，联盟会保证你的安全。这是最好的选择。联盟有最完善的科研体系，有整个星骸域最大的资源储备。把这些交给我们，我们能最快研发出对抗蚀影的武器。”他看向凌野：“技术归联盟，保你安全。你留在这里，护盾一破就是死。跟我们走，你可以活。”

玉衡真人坐在椅子上没有动，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：“保你安全？保你当实验品的安全？”他站起身，走到控制台另一侧：“凌野，别听他那一套。联盟要的是你的技术，不是你这个人。把你带回总部，拆成零件研究——这也叫‘保你安全’？”他看向雷战，又看向凌野：“清玄宗不一样。我们有三千年的符文阵法传承，有完整的道心修炼体系。跟我回山，玄道可助你完善转化境界，让你在保持人性的前提下掌控力量。”

雷战冷笑：“完善境界？老东西，你们那套玄之又玄的东西，能解决实际问题吗？护盾还有两天能量，粮食只剩一天半，外面一千多只蚀影——你跟他谈‘完善境界’？”

“至少我们不会把他当实验品。”

“至少我们不会把他关在山门里当吉祥物！”两人的声音越来越高。

赵烈站在联盟阵营后排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什么都没说。他是联盟的人，不可能公开反对雷战。

程云站在清玄宗阵营一侧，同样沉默。他是玉衡真人的弟子，不可能当众驳斥师父。

苏清鸢握紧了渡厄剑，但没有开口。她看着师父，又看着凌野，眼神复杂。争吵声在控制室里回荡。然后，凌野开口了。声音不高，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“雷战将军。”雷战停下话头。“你说技术归联盟，保我安全。请问，联盟能保证这里所有人的安全吗？”雷战微微一怔。凌野没有等他回答，转向玉衡真人：“玉衡真人，你说玄道可助我完善境界。请问，完善之后呢？我是清玄宗的客卿，还是清玄宗的研究对象？”玉衡真人沉默。

凌野的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，最后落在墙上那张名单上。“你们说的‘保护’、‘完善’、‘安全’、‘境界’——本质都一样。”他顿了顿。“你们要的是我这个人，要我手里的技术和遗物。至于其他人，能顺便保护就保护，保护不了就放弃。”他指向墙上的名字：“大刘、孙建、郑伟、刘云舟、陈宇。他们死的时候，没有问我是联盟的人还是清玄宗的人。他们只是挡在我前面，或者我挡在他们前面。”他收回手，看向雷战和玉衡真人。声音依然平静，但每个字都像钉进空气里：“所以我的答案很简单。”“我要平等合作，不是投靠。”控制室里一片死寂。雷战眯起眼睛。玉衡真人的眉头微微一动。凌野继续：“技术和遗物可以共享，但必须在这里研究，我不能离开避难所。”他看向雷战：“联盟可以派人参与。”他看向玉衡真人：“清玄宗也可以派人参与。”他转向所有人：“决策必须共同参与。这里不是谁的领地，是所有人的避难所。”最后，他指向主屏幕。护盾外，灰黑色的雾气正在翻涌，那只将军级的轮廓隐约可见。“如果你们接受，我们可以谈下一步。”“如果不接受——”他顿了顿。“外面还有一千多只蚀影等着吃人。你们可以现在打一架，谁赢了谁拿我的尸体去研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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