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我做什么？”

荀妹用意识轻声问。

巨卵立刻开始微微地颤动起来。

接着，一段模糊的意念传来，这道意念里夹杂着痛苦、渴望，和一个清晰的请求：

“杀了我！”

荀妹的瞳孔骤然收缩，意识不解地问：

“为什么？是因为失败吗？”

“我们失败了吗？不，……”

“我们只是将希望留给了后来者，”

“这个颗卵，是我们文明的遗产，也是我们的罪证！”

“如果杀了你，那你的那些孩子们怎么办？”

荀妹看向井壁上那些培养槽，

“那些是被你基因感染、改造的生命？”

“它们……早己死去……现在活着的……只是基因驱动的躯壳……解放它们……让它们安息……”

荀妹沉默了。

她看着那颗巨卵，看着里面那个模糊的影子。

那影子也在“看”着她，眼神（如果那能称为眼神的话）里的孤独、痛苦，和最后的祈求。

“我……”

荀妹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但就在这时，整个空间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！

井壁上，那些培养槽一个接一个碎裂开！

里面的躯体纷纷睁开眼睛——没有瞳孔，只有一片浑浊的暗金。它们开始挣扎，撕开破碎的槽壁，爬了出来。

不是走，是爬，用扭曲的肢体，用触手，用一切能用的部位。

它们的目标很明确。

巨卵。

还有巨卵旁边的荀妹。

“保护荀妹大人！”

小队长怒吼着，同时，能量步枪全开。

但这次，怪物太多了。

几十个，几百个，从井壁各处爬出，像一股污浊的潮水，涌向中央。

荀妹握紧银枪，看向巨卵。

卵在剧烈颤抖着，内部的影子在挣扎，暗金色的光纹疯狂闪烁。

它想控制那些怪物，但它的力量太弱了，沉睡太久了，基因的链接早己扭曲变质。

“它们要保护你……”

荀妹忽然明白了，“或者说，保护‘母体’的本能，让它们攻击任何靠近你的威胁。即使那个威胁，是你自己召唤来的解脱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银枪举起。

“我会如你所愿。”

“但在那之前……”

枪尖爆发出刺目的银光，荀妹的身影化作一道银色闪电，冲进了怪物潮中。

“让我先送你的孩子们……”

“去该去的地方。”

银光在暗金色的潮水中炸开，像黑暗中绽放的死亡之花。

千里之城地下，共合会虫群基因实验基地，第七区深层。

谷满霞站在观察窗前，看着里面那个刚刚完成注射的兵人实验体。

这个实验体编号“γ-17”，是第三批改良基因的受体。

与之前那些爆体而亡的失败品不同，γ-17在注射后没有剧烈挣扎，只是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，身体发生着肉眼可见的变化。

皮肤变成暗灰色，质地像某种坚韧的皮革。

关节处生出骨刺，脊椎延伸出鞭状的尾骨。

最明显的是眼睛——瞳孔消失，整个眼球变成浑浊的暗金色，像两团燃烧的、没有温度的火焰。

“生命体征稳定。”

监控员报告，

“神经系统融合度89%，基因表达完整度94%。意识活动……微弱，但存在。”

谷满霞的嘴角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
成功了。

真正的、可控的虫群基因战士。

“唤醒它。”

她果断下令。

技术人员操作控制台，一管淡绿色的清醒剂注入γ-17的静脉。

实验体的手指动了动。

然后，它缓缓坐起，动作有些僵硬，但很稳。

它低下头，看着自己变异的手，又抬头，透过观察窗，看向外面的谷满霞。

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，没有任何情绪。

没有恐惧，没有愤怒，没有困惑。

只有一片空洞的、绝对的服从。

“γ-17，能听到我说话吗？”

谷满霞通过麦克风问。

实验体点头，幅度精确得像机器。

“你的名字？”

“γ-17。”

声音沙哑，但清晰。

“你的使命？”

“服从命令。消灭敌人。”

“很好。”

谷满霞满意地点头，

“现在，展示你的能力。”

她按下另一个按钮。

实验室侧面打开一道闸门，三只被铁链锁住的、狂躁的斗兽冲了进来。

那是从战场上捕获的万兽国战兽，每只都有三米高，能轻易撕碎装甲车。

γ-17站起身，走向斗兽。

三只斗兽同时发出威胁的低吼，随后，扑过去。

然后，战斗在十秒内结束。

γ-17没有用武器，只用那双手。

第一只斗兽扑来时，它侧身，手刀斩出，斩断了斗兽的颈骨。

第二只斗兽从侧面偷袭，它用尾骨缠住斗兽的脖子，猛地一绞。

第三只斗兽想逃，它脚蹬地，速度快到拉出残影，追上后，一拳轰穿了斗兽的胸腔。

三只斗兽，十秒，全灭。

γ-17站在血泊中，暗金色的眼睛看向观察窗，等待下一个指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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